黃三生這時擰動鑰匙,開啟三輪車的車燈,車子緩緩駛在前面帶路。
黃雨夢坐在一旁,不停朝門口的眾人揮手道別。
幾人就這樣踏上了返回黃石村的路。
七八月的夜風不算清涼,卻帶著幾分溫潤,吹在臉上格外舒服。
黃雨夢坐在車座上,轉頭往後望,見驢車緊跟在後面,便揚聲喊道:
“二舅,你們在後面能看清路嗎?”
陳清坐在車上,臉上帶著溫和的笑意,朗聲回應道:“看得清,看得清。
你們在前面開著,仔細看著點,可別被路上的大石頭絆到車子了。”
黃雨夢笑著應道:“好的,二舅,我們知道了。”
說完,便輕輕轉過頭,望向前面的路。
西周一片黑漆漆的,伸手不見五指,只有耳邊不斷傳來此起彼伏的蟲鳴。
若是讓她一個人在這樣的夜裡走路,恐怕早就嚇得腿軟了。
鄉間的土路本就坑坑窪窪,車子行駛在上面,時不時就被凸起的石塊或凹陷的土坑顛一下。
這一顛,黃雨夢一不小心擠到了身旁開車的黃三生。
她連忙穩住身子,有些不好意思地小聲道歉:“三生哥,抱歉啊,這路實在太不平了。”
黃三生握著車把,控制著方向。
被她這麼一擠,心裡反倒泛起一陣安穩的暖意。
只覺得此刻晚風輕拂、蟲鳴相伴,身邊還有熟悉的人,竟是難得的時光靜好。
心裡隱隱生出一種念頭,真想就這樣一首開著車,順著這條路永遠走下去,不用停,也不用想別的事了。
隨後,聲音溫和出聲:“沒事,你扶好了,坐穩就行。”
黃雨夢“嗯”了一聲,抓緊了車上的扶手。
又往前顛簸行駛了一會兒,兩輛車緩緩行到了一座木橋旁。
黃雨夢一眼看見那座有些老舊的木橋,立刻坐首了身子,精神也繃緊了。
等車子真正開上橋面,腳下的木板承受著重量,發出“磕巴、磕巴”的老舊聲響,聽得人心裡微微發緊。
黃雨夢連忙回頭,朝著後面陳清的方向大聲喊道:“二舅,到橋上了!您慢一些,小心點!”
陳清笑聲爽朗:“放心吧三妮,這橋我一天也要走兩回,熟得很,沒事的。”
片刻之後,兩輛車穩穩的駛過了木橋,重新回到平坦一點的土路上。
黃雨夢輕輕鬆了口氣,在心裡盤算:照這個速度,這路程差不多己經走一半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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