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雨夢一聽,想起去了錢家村後山時,親眼所見那片低窪易澇的地方與連綿矮山。
治水一事她本就有心出力,便順勢點頭應允,走到一旁木凳上安穩落座。
沈時年伸手指向鋪開的地圖,眉頭微蹙,緩緩道出難處:
“黃姑娘你看這裡,先前你提出的幾處治水方案,我與泊遠都覺得十分妥當。
如今我們二人商議,打算在這片矮山之處修築水閘,再將山下主幹河道拓寬加深。
山下岔道支流繁多,天然連成數片連片湖澤,不必額外耗費人力開挖蓄水池。
這樣汛期來臨時可首接將多餘河水引至湖內蓄存,本是一舉兩得的上策。”
“可難題便卡在這座矮山上。”沈時年指尖重重點了點地圖上山丘的標記,語氣滿是愁悶。
“若全憑人力一鑿一敲開山,沒有三五載功夫,根本鑿不出可供河水通行的閘口通道。
若是汛期提前到來,這套治水法子便形同虛設,攔不住氾濫洪水。”
他嘆了口氣,神色愈發凝重:“近日上京傳來訊息,聖上或將啟程微服私訪,歸期未定。
倘若聖上來了懷臨縣時恰逢洪災氾濫,莫說我官位難保,城中百姓更是流離失所,受苦受難的還是百姓。
此事我連日思索,始終也尋不到兩全之策啊。”
黃雨夢聽後心頭一驚,讓她詫異的並非聖上即將到訪一事。
而是沈時年口中這座矮山,恰好便是她今日遠遠望見的那片山體。
看著低矮平緩,實則山體廣袤厚重,單單依靠人力鑿擊。
別說三五年,只怕耗費十餘年都難以打通貫通河道的缺口。
怪不得,像懷臨縣這種低窪的地方,就沒有一個很好的治水方案。
原來根源便卡在開山這道難關上。
放在現代,炸開山體不過是簡單之事,炸藥爆破省時省力,可身處這古代,自制火藥風險實在太高。
縱然她能看書摸索出配方,可不到萬不得己,她絕不敢輕易觸碰。
火藥一旦現世,用途絕非僅僅炸山治水這般簡單。
訊息若是洩露出去,不僅她自身,連同整個家人都會招來滔天禍事。
像三輪車、太陽能、……物件只是尋常便民用的。
可火藥卻是能掀起戰亂、鍛造兵器的危險物,萬萬不可輕易外露。
心中權衡再三,她抬眼看向沈時年,認真開口詢問:
“沈大哥,我有一事想問,若是全靠人力鑿開山壁,你們現下所用的都是何種法子?
莫非只能靠工匠手持鐵錘,一錘一錘硬生生砸開山石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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