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承幹早就做好了被人指著鼻子罵的準備。
然而,當柳範問出這句話的時候,他還是差一點兒就破防了。
為了大位,孤忍了!
“柳御史,孤以前年輕氣盛,確實犯了糊塗,以至於出言不遜。”
“如今,孤已經改了,尊師重道。仁義忠孝,這八個字深深地刻在孤的心中,此後,若有違背此言,可讓孤不得好死!”
這也是秦奕教他的話。
若是有人拿出以前的過錯來說事兒,那就說自己已經悔改了,然後再發個毒誓。
唯有如此,才能堵住一些人的嘴。
古代人對於毒誓還是非常看重,輕易不會發出來。
李承幹一開始還是有一點兒不太願意,最終也還是被秦奕說服了。
不發毒誓,現在都可能會不得好死。
發了毒誓,就算是以後不得好死,那也是以後的事兒。
現在要做的是解決眼前的麻煩!
柳範一聽,也確實不好再說什麼,李承乾的這個毒誓也確實有一點兒打了他一個措手不及,繼續糾結於這一問,那就是胡攪蠻纏。
起居郎可是會記載在冊,傳出去,還說他柳範在故意為難太子!
“殿下有心悔過,那自然是極好的!”
“臣也相信殿下能夠浪子回頭,成為賢德太子。”
“然,東宮乃儲君所居,禮度森嚴,殿下昔日仿突厥氈帳,聚群小奏胡樂,甚至自比可汗,令左右嚎啕送葬,此等狂悖之舉,豈是儲君所為?
今日撤衛開門,不過是移花接木,欲博‘納諫’之名,掩往日之非,豈非失禮之尤?”
李承幹藏在衣袖之中的雙手握拳,雙眼之中已經有了一點兒怒氣,“柳御史所言,孤不否認,然往日之非,乃孤年少輕狂,受群小蠱惑,今日開門,正是欲以誠心,補往日之失。”
“此乃孤的肺腑之言,柳御史若是不信,孤也無法,只能是日久見人心。”
柳範施禮稱‘是’,卻還是沒有打算就此放過太子李承幹,繼續道:“太子者,國之儲貳,當以社稷為重。”
“殿下身有足疾,不思勤勉補拙,反而結黨營私,與漢王李元昌。侯君集等暗相勾連,圖謀不軌。”
“今日假意納諫,不過是見齊王謀反事洩,恐禍及自身,欲以此緩兵,待風頭過後,再圖不軌。”
“此等惺惺作態,豈非不忠?”
這話一齣,起居郎的手都頓了一下。
實在是有一點兒不敢寫。
李承幹卻直言道:“不必忌憚,把這些話原原本本地寫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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