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盧挺之這麼問,郭青陽和李祁連互相看了一眼對方,畢竟他們兩人到現在也不知道對方是何來歷呢。
看李祁連直勾勾地盯著自己,沒有要說話的意思,郭青陽輕咳了一聲:“我的經歷就說來話長了。”
盧挺之提了一杯,笑道:“我和李兄洗耳恭聽。”
郭青陽似是在回憶,緩緩道來:“我來自瀚州北邊的丹州治下的北川郡,自小父母雙亡,靠著同村人的百家飯長大。”
“後來有一天,我師父來到了我們村子,他問我願不願意跟他修習武道,我當時聽到能修煉開心極了,於是趕緊拜他為師。”
“就這樣,師父開始教我修煉,同時帶著我懲奸除惡。他告訴我做人就要堂堂正正,作為一個武者更要肩負起維護正義的責任,這是他的人生準則,當然現在也是我的。”
“後來有一次我們看到有人販子拐賣小孩,然後把他們打成殘疾,扔到街上乞討。師父看不過眼,就衝到窩點把這幫人販子全殺了。”
說到這,郭青陽情緒低沉了幾分:“哪知道這些窩點都是天殘門麾下的,後來我們師徒二人受到天殘門主帶人圍殺,最終雖然我們滅了天殘門,但我師父也傷重而亡。”
“師父的故鄉就在涇源郡,臨終前,師父讓我一定把他的骨灰帶回家鄉安葬。”
盧挺之伸出手,輕輕拍了拍郭青陽的肩膀安慰道:“落葉歸根,人之常情。郭兄節哀,想必尊師也不希望你因此而難過。”
收起臉上的悲傷,郭青陽笑道:“是啊,師父臨終前很坦然,說他自習武以來就隨時做好了迎來這一天的準備,為俠義而死,死得其所!”
盧挺之和李祁連肅然起敬,“尊師實乃我輩武者之楷模,既身體力行地懲奸除惡,還教出了郭兄你這位徒弟,真是了不起啊!”
提到師父,郭青陽倒也不會謙虛,臉上帶著驕傲點了點頭:“我師父雖然修為不高,不過七品,放眼天下算不上什麼。
“但其為人卻是被許多人敬仰的,蒙北川郡眾人厚愛,得了一個北川大俠的名號。”
七品修為在盧挺之眼裡屬實不算高,不提盧氏的諸多高手,就盧挺之自己都六品了。
但郭青陽的師父修為不高,境界卻高,天下間能真正言傳身教地行俠義之事的又有幾個呢。
盧挺之心裡受到了一些震撼,果然這紅塵之中方可見得諸般人相,底層之中亦有真豪傑啊!
郭青陽說完了之後,和盧挺之一起看向了李祁連。
李祁連還沉浸在郭青陽師父的生平事蹟之中,突然發現桌上安靜了下來,再一看同桌的兩人都盯著自己呢,意識到這是該輪到自己說了。
圓溜溜的眼珠子轉了轉,李祁連道:“我是一個小家族中不受寵的庶子,這次是被趕出家門,讓我自生自滅了,所以我才這麼狼狽。”
說著,還展示了下自己身上破舊的衣服。
郭青陽聞言,露出了幾許同情。
盧挺之在一旁看得好笑:看來這郭兄是相信李祁連的鬼話了。
搖了搖頭,還是郭兄實誠,講的全是真話。
李祁連說的盧挺之是一個字也不信,畢竟明明是個女子,現在還說是什麼不受寵的庶子。
不過盧挺之也沒拆穿李祁連,因為看得出來李祁連並無惡意。
況且盧挺之自己不還隱瞞著真實名字和身份呢嘛,出門在外總有難言之隱,也是可以理解的。
李祁連說完,就盯著盧挺之,意思是:快點吧,我們都說了,該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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