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所以盧挺之要馮揚再去打探一番崔家平日裡的實際行事風格如何,就是再加一重保險。
雖說盧挺之恨不得殺了吳烈,但有吳廣在到底還是不能首接這麼做的。
但這一次是個收拾吳烈的好機會,肆意屠殺治下安分守己、素有好名聲的大家族,以後誰還敢投靠你大楚?
更何況,這個崔可是清河崔氏的支脈。
如今隱隱有天下第一世家之稱的頂尖門閥,人家不針對你,真以為是崔氏怕了你?
但如果安州崔家的好名聲是假的,經不起推敲的呢?
盧挺之對這一套可是太熟悉了,好多大家族表面上救濟百姓、美名傳揚,實際暗地裡壞事做盡。
要是這樣,那盧挺之也沒興趣替崔家討個公道了。
……
果然,馮揚做起事來那是幹勁十足,並沒有讓盧挺之久等,就來彙報了。
“將軍,經過我和門中弟子的打探,崔家確實一向樂善好施。
“整個安州受過崔家幫助的人數不勝數,這都要歸功於崔讓。
“他一向嚴格要求族人,以詩書傳家,故而崔家人風評也是極好。
“這也是吳烈殺上門時,崔家僕人和護衛都忠心護住的原因。”
盧挺之再次確認一下:“你確定這些都是真的?”
馮揚也是一臉肅然:“將軍放心,這是我特意從不同身份的人口中得來的訊息。
“有乞討者,有農戶,有商人,有同為世家之人,訊息來源包含形形色色之人。”
盧挺之點了點頭,不禁開口讚道:“安州崔家真是了不起啊,尤其是這個崔讓。
“如此家風,殊為不易。”
判斷一個人的為人,要聽其言,觀其行,更重要的是這個人不同時期、不同階段的表現。
在他沒有發跡時,能自我剋制,多行好事,那稱得上是一個有基本道德的人。
但更為難能可貴的,是當他凌駕於眾人之上,握有生殺予奪大權的時候,依然能謹守本心、不逾矩。
顯然崔讓就是這麼一個人,無論他心裡是否自命高貴,但論跡不論心,就算是裝的,一首裝下去,自然也就是真的了。
反正盧挺之自家的范陽盧氏是出了不少混賬的,就比如先前在踏玉城遇到的盧尚東父子。
馮揚臉上也露出深以為然的表情,易地而處他自問做不到這般。
……
翌日一早,盧挺之就前往陳勝在城中的臨時王府,決心為崔氏討個公道。
在盧挺之進入王府不久,一隊楚王親衛從府中走出,騎著快馬奔向西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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