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面帶愁容的李嗣業，郭子儀心中微微一嘆，接著感慨道：“嗣業，你也是跟著我的老人了，你的擔心我都懂。”
聽到郭子儀這麼說，李嗣業也是靜靜地聽著。
“那我問你，這朔方節度使的位置有多少人眼巴巴地看著？”郭子儀笑著問道。
“這……”李嗣業被問住了。
郭子儀站了起來，邊走邊說道：“朝廷想要，世家想要，便是你李嗣業就不想當這個節度使了？”
李嗣業面露慌張之色，趕緊拱手道：“末將不敢！”
郭子儀擺擺手，不在意道：“有什麼不敢的？想就是想，哪個將軍不想當節度使的？”
李嗣業這才苦笑道：“末將確實想，但末將當不了啊！”
李嗣業這話說得不假，他就是有心，也絕無可能當上。
郭子儀本身出自將門，加之在武道和軍略天賦都極強，這才有機會得以執掌朔方，節度十萬雄兵。
李嗣業呢？
出身比之郭子儀還要不如，只是一個普普通通的農家子。
從軍之後，被郭子儀發現，得到了重點培養，這才成長為如今的朔方大將，勇冠三軍。
但李嗣業說到底也只是郭子儀麾下將領，又不是親兒子，許多人未必服他。
再者，以李嗣業的軍事才能，當一個指揮使綽綽有餘，但當節度使就有些不足了。
當然，若是郭子儀全力支援，李嗣業修為突破三品，也不是不能上位。
但問題在於，李嗣業短時間內很難突破到上三品，而郭子儀年歲己長，沒有足夠的時間留給他了。
沒有靠山，軍略不足，修為也不夠，李嗣業也知道自己絕沒有接任的可能。
拍了拍李嗣業的肩膀，郭子儀嘆道：“你以為我不想把朔方節度使之位傳承下去，讓郭家成為像涼州馬氏的一樣的將門世家？”
涼州馬氏便是人才輩出，連續三代擔任涼州節度使之位，才有了今日的赫赫威名。
“但我的那幾個兒子，你是知道的，哪一個能擔當如此重任呢？”
郭子儀語氣裡也表露著無奈，老子英雄兒子不行，他也沒有辦法啊！
“我要是強行推他們上去，那反倒是在害他們啊！”
李嗣業沉默不語，他知道郭子儀說的是事實，但凡有機會，誰不想把節度使之位變成家傳之職呢？
“既然我的兒子當不上，你李嗣業也當不上，那誰當這個節度使跟我有什麼關係呢？”郭子儀話語裡倒是充滿著豁達。
“可是……大帥你對那個衛青，好像……”李嗣業不禁說道。
李嗣業雖然話沒說全，但郭子儀自然明白他的意思。
“你指我對他另眼相看之事？”郭子儀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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