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晚上胖子讓尿憋醒了,起來要去廁所。
為了晚上方便,病房衛生間的門開著,燈也沒關。悶油瓶坐在黑沉沉的病床上,不知道在想什麼。
胖子剛想問他怎麼大晚上還不睡,是不是哪裡不舒服?
但悶油瓶忽然捂住臉,好像很累一樣。
胖子又睡下了。躺了一會兒,再起來看的時候,悶油瓶己經躺在病床上。眼睛閉著,不知道睡著沒。
他這才起來,著急忙慌去解決個人問題。回來也沒講話。
“然後我就睡著了。”胖子深沉道:“第二天我問他幹嘛精神那麼差。”
“你猜小哥怎麼說?”
吳邪適時捧哏。“怎麼說?”
“他說我昨晚打呼嚕,護士進來還讓我收斂點。”吳邪幾乎能腦補胖子話語之中,小哥幽幽的、帶著點怨念的語氣。
胖子確實不可能騙自己。吳邪想。並且,他肯定沒從悶油瓶嘴裡問出任何資訊。他這人油滑,可是在悶油瓶面前完全沒用。
他這人鐵了心不想說,就是他死也不會講。又鑑於他這個受到刺激就說不出正常話的特殊情況,嚴刑拷打完全沒用。因為他受到刺激就自動格盤了,簡首像有人給他的腦子上了一層應急保險。如同一臺被植入定時清理程式的電腦,隨時隨地準備銷燬一切資料。
想到這,吳邪腦子瞬間清醒了。他和胖子本來蹲在院子裡,現在吳邪猛的站起來,酒氣去了七八分。
他說:“胖子,我覺得小哥這事兒不對啊。”
胖子問:“怎麼不對?”
吳邪把自己的想法說了,又舉了一些例子。“這太像一些極端組織控制人的手段了,悶油瓶不會讓什麼神秘組織給控制了吧?”
胖子撓頭。“不能啊。你的意思是,董老闆也是壞蛋?那咱們現在殺回杭州,去砸了他的鳥店,再把那小崽子揪出來打一頓,讓他放過小哥?”
吳邪往胖子瘦了一圈的屁股上踢了一腳,發覺這傢伙真瘦了不少。“他要是壞人,那壞人做到他這份兒上真夠賠本的。”
胖子一想,還真是。誰家壞人親自累死累活出來跑外勤,死了還得從墳裡跳出來幹活兒?
當壞蛋當到這份上,真夠埋汰的。
喝了酒的胖子也腦洞大開,說:“天真,你還記得董老闆跟你說的小哥的身世嗎?”
吳邪頓時想起從魯王宮出來後,張海桐絮叨的那些話。
【他是我大侄兒】
【他媽身體不好,生下他不久就去世了。】
【他爸外出務工,也出了事。】
【家裡的債務全壓他一個人身上,這多年不知道怎麼過來的。】
……
而張海桐呢?他來杭州時,給的身份資訊是:我命不久矣,也沒有多餘的心力重操舊業。所以帶著侄子來杭州投靠你三叔,為他謀個生路。
。燃董名全,闆老董是還桐海張的時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