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過來了!”小徐立刻找地方躲。
小時候他媽信奉棍棒底下出孝子,說當年他三姑奶奶講了,就是當爹的對孩子太溺愛,才養出來兩個才學平平的哥哥。後來哥哥生了孩子,也都疏於教育。
說到底都是哥哥家裡人,她是未出嫁的姑娘,徐家的掌門人。可是時代變遷,家族還有些底子,卻也是各人自掃門前雪。三姑娘還掌著徐家的底蘊,沒讓這個家崩了散了斷代了,在新時代還有一份自己的家業,己經很厲害了。
哥哥後人們的事,三姑娘也實在不能事事插手。只是她大哥哥兒子娶得媳婦就不行,大哥一家把家產敗光了,又找三姑娘要。
三姑娘沒客氣,把他們逐出徐家,又做了分割。才保住了二房和她手裡的財產。後來大房起了歹心,結果進了牢房。就是大房這件事,讓三姑娘心裡有了疙瘩。
她自己沒有孩子,因此二房的兒子找媳婦,三姑娘強勢介入,一定要娶徐媽媽。一定要說的話,小徐家裡相對於普通工薪階層來說己經很富有了。
他媽一首致力於當護士長這個折磨人的工作,一是能賺錢,二是她得有自己的事業。能掙才能花,才有話語權。小徐他爹沒啥大出息,好在也算聽話,家裡有錢也沒想著嚯嚯,還出門掙點外快。
這樣一靜一動,竟然有種奇妙的平衡。
徐媽媽深諳三姑娘的教育理念,認為棍棒底下出人才。因此十歲以前對小徐的教育相當嚴苛,跟古代的先生似的。
等他過了十歲,三姑奶奶之前說了,十歲也該知道事了,可以給一點選擇的權利。徐媽媽就放手,也願意徐爸爸參與一部分養孩子的決策,允許他帶著孩子去放鬆玩樂。
小徐的教育相對來說還算成功,至少沒變成書呆子,也沒有什麼心理創傷。但他說謊確實一流,主要徐媽媽管得嚴,小時候他爹偷偷帶他出去玩,就說送孩子去興趣班。
小徐演的特別像,尤其那種去興趣班生無可戀的樣子。
其實徐媽媽也能看穿,但她只是偶爾挑挑刺。私底下和徐爸爸商量收斂點。
現在小徐長大了,知道這些事還會樂很久。
這種又捱打又撒謊堪比搞諜報的童年,讓他躲得非常順溜。班長剛回頭,丫的就不見了。
班長藏到旁邊的檔案架,她剛站定,耳朵一陣麻癢。
危機感瞬間拉爆。
她僵硬的轉動眼珠,只見對面的架子上,大概與她耳朵齊平的地方。那裡的木質檔案架上釘著一個小小的刀片。刀片在黑暗中如此冰冷,沒有反光也沒有任何冷冽的光線,只是死死釘在木頭裡面,很深很深。
深到她只能看見一點冒出來的小刀片一角尖頭。
而外面的人還沒說話,只是好整以暇的站在門口,漫不經心踱步。好像只是在欣賞室內被兩位客人弄出來的亂象。
班長腦子轉的飛快,和另一邊的小徐一樣。幾乎很快,他們就把現在有的狀況和他們熟知的角色對比了一遍。
兩人同時想到一個人——張海樓!
小徐第一想法是:臥槽,刀班長丫的不會是張海樓那個變態吧?
不會是從嘴裡吐的吧?
那也太噁心了……
小徐一邊覺得噁心,一邊屏住呼吸。好像在躲避正在狩獵的蛇一樣,不敢輕舉妄動。
良久,外面傳來一個漫不經心中帶著點調侃的聲音,在當前的狀況聽來很有鬼感,就像有人在耳朵邊上吹涼氣兒。
“別躲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