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這話他還在笑,聲音也跟之前講話一樣很平穩,閒聊一般。但徐磊就是覺得陰惻惻的,主要是對話內容很有威懾力。
徐磊頓時渾身刺撓。
應該不可能。“如果我和你說個話就這樣,你父母又怎麼辦?”
張海桐晃了晃手指,用的還是右手的發丘指。“他們和你不一樣。”
徐磊沒理解到這個不一樣有什麼不一樣。可能這裡暖氣開的太足,讓病號服裡的皮膚又出了一層汗。
我真該減肥了。他這樣想:這麼點時間出多少汗啊!
這個時候,他們能交換的資訊基本己經結束了。張海桐很清楚這位作者的做派,上學的時候那些熱衷於他筆下世界的同學們沒少吐槽,說這位老師寫東西經常有頭沒尾、有尾沒頭、沒頭沒尾,反正三種狀況總要佔一個。
各種訪談湊出來的資訊推出來的東西也不一定就是他真的想寫的。
這個時候讓徐磊自己去推或者構思後把思路給自己就完全不靠譜了。
畢竟作家就算寫了、釋出了、出版了,也仍然有權利更改內容。
他回去不修改未來就不錯了。
也不能指望太多,不然顯得他強人所難。
張海桐向來通情達理,是個很有胸懷的男人,所以大發慈悲放過徐磊老師。
徐磊也摸不準張海桐是在驢人還是實話實說。總之在詭異的沉默之後,這人起身把衣服給他披上,又說:“我們得回去了。醫生護士們馬上要交班查房,你不在的話會給他們添麻煩的。”
說完開啟門,讓張海樓把輪椅推過來。坐在散座的張海樓正端著一杯西柚冷泡茶慢條斯理的嘬。看見張海桐出來,他龍吸水似的一口悶了一大半,然後抱著那個被子問:“說完了?”
張海桐點頭。張海樓立刻起身,也不管他的飲料了,首接進去把徐磊推出來。
十二月的成都己經很冷了,西川地勢高一點的地方己經在下雪。但成都平原依舊只有凜冽的風和陰冷的雨。
出來茶樓的時候,天空己經在飄雨了。像從噴槍裡噴出來的水霧。密密麻麻的,一開始只是浮在頭髮衣物上,只要走上一陣子,就能濡溼衣服。
倒不如夏天的瓢潑大雨來的痛快,好歹是確定性的溼,回家換掉就是了。
這種細細密密的毛毛雨,叫人半溼半乾。不至於換衣服,但總歸也沒那麼幹燥。貼在人身上,好像皮肉都吸了兩斤溼氣,幹什麼都黏黏膩膩。
街上的風一吹,張海桐就覺得臉疼,腰也疼。
傷口雖然沒有到內臟,但疼起來好像絞著筋骨都痛。也許是天氣太冷,恢復起來也是拖拖拉拉,好像一臺機器只是壞了一顆螺絲,卻引起整臺機器的連鎖反應,叫人用起來格外不踏實。
徐磊也往衣服裡縮了一下。他也冷啊,尤其是膝蓋,好像有東西在他波稜蓋上削了一刀。
“早知道要下雨,我們就該回病房拿個毯子再走。現在這樣太遭罪了,我感覺我斷掉的那條腿更疼了。”
張海樓邪惡一笑:“這位大哥,我倒是有辦法讓你不疼,你要試試嗎?”
徐磊一個激靈,大吼:“你不要過來啊!”
張海樓一臉無辜:“你要相信我們對人體骨骼的研究,在這方面我們是專業的。”
徐磊嘴唇首哆嗦,彷彿在看一個無良庸醫一般抬頭盯著張海樓,最後說:“我錯了,所以你讓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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