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準確來說,幹我們這一行的無時無刻不在別人的眼皮子底下做事。對方不動我們,無非就是想看我們做什麼。”
“玩過軍事演習嗎?”張海桐一邊向下一邊問。
“玩過。”約翰娜說:“我之前做過職業軍人,參加過演習。”
她知道張海桐想說什麼。“兩方對陣,如果一方發現另一方而不主動出擊,說明他們想放長線釣大魚。”
“對,就是這樣。”張海桐又說:“那個倒吊人身上長滿了毛,我們也可以樂觀一點。”
“比如,他們只是被遺留在這裡的破布娃娃。”
張海桐這樣說也不是空穴來風。他也是頭一次見身上長毛的黑飛子,好像這個黑飛子己經不打算融入人類社會,而是準備當德國野人。
這種東西在德國的傳說裡也有對應的意向,勉強可以和黑森林野人對標。傳說中他們喜歡恐嚇路過的行人,但一般不喜歡殺人。
也對的上。
“聽起來好像很樂觀。”約翰娜暫時接受了這個說法。“我真想不到辦事的時候暗處一首有人看著,在我們這邊的政治氛圍裡,這個叫侵犯人權。嚴重的話要抓起來槍斃。”
張海桐安撫:“如果下面還有,如果你的子彈足夠,你可以槍斃他們八百次。”
約翰娜笑了一下。
接下來的路程很順利,他們下到底部後,難聞的腐爛味道和黴味撲面而來。腳下除了被約翰娜擰斷的黑毛蛇,竟然沒看見那具黑飛子的屍體。
“跑了。”約翰娜重新拔出槍。
通風管道在真正的地下建築上方,而且西通八達。他們此行的目的是探索地下建築,因此兩人沒有糾結,而是踹開最近的鐵柵欄口,從天花板上下去了。
地下建築非常老舊,牆皮脫落,磚塊裸露。甬道兩邊一排排鐵柵欄門將空間分成無數個大小一致的囚室。裡面的陳設全都爛掉了,黑乎乎的。
甬道很長,走到一定程度還能看見十字路口。足以說明這裡佔地面積非常大,他們所見也只是九牛一毛。
“這裡看起來像個監獄。”約翰娜想起那些照片上的蛛絲馬跡,拍的都是一些特寫,沒有特意拍環境。身臨其境才會感覺到這裡極其壓抑,密不透風。
頂部的吊燈也是上個世紀的風格,所有陳設都是純獄風。
張海桐掏出指南針又看了一下,還是沒辦法使用。看來問題就出在這裡,這座地下建築有很強的干擾能力。
“德國的歷史課本里,有說申貝格附近有一座地下監獄嗎?”張海桐摸了摸鐵柵欄,手套上沾滿了鐵鏽。
“沒有。”約翰娜說:“公開資料裡確實沒有。”
“不公開的我也沒許可權看。”
“你想說什麼?”
張海桐示意繼續向前,邊走邊說:“我們可能觸及到了一個秘密。”
“一個沒有被寫進這個國家歷史的秘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