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張海桐驚訝的是，黑眼鏡似乎真在認真考慮黎簇讀書的事。
黑眼鏡顯然看出他的疑惑了，樂道：“其實當老師也挺好的。我留學回來的時候也做過私塾先生，不過時間不長久。”
“何況拿錢辦事嘛。”黑眼鏡姿態放鬆，坐在凳子上看天空。依舊沒有星星，天上只有不遠處高樓大廈投射出來的霓虹燈餘輝。“總不能就讓他待在院子裡當石頭。”
“我們兩個能在屋子裡坐一下午不講話，那小子可不行。”
張海桐有一瞬間幻滅。誠然一個立體的人幹什麼都有可能，但真輪到認識的人突然跳出常規認知幹一件有點不能聯絡在一起的事的時候，還是會有一瞬間的恍惚。
“你傷口怎麼樣了？”張海桐問。
“再過一週就全好了。”黑眼鏡回答。“就是沒想到這次受傷，還要給小傻子當老師。”
“黑爺我苦啊。”
尾音拖出去老長。
黎簇和蘇萬的感覺沒錯。
黑瞎子和張海桐根本不是開補習班的，也沒有發過傳單。那個傳單只是為了裝的像一點，但從黎簇的角度來看也很敷衍。
從吳邪的安排來看，黎簇來到這裡幾乎是必然的。
或者說，不是吳邪安排他來的，而是黎簇他爹安排過來的。
現在天氣熱，巴丹吉林沙漠只會更熱。
黎先生這時候恐怕已經跟隨大部隊進入沙漠，而他只有這一個兒子。在外界看來，黎簇父母離異他跟他爹，而他爹幾乎不管黎簇。
假如黎簇犯了事，他爹基本是一頓毒打了事。這種情況下，外人很難覺得黎簇和他爹關係融洽。
那麼，一個和兒子老婆都處不好的男人想要關照孩子的辦法肯定不能是什麼親情感化。
最好的辦法就是強勢命令他的孩子去做一件事。
那麼這個時候讓孩子去做什麼，能最大限度控制他行為又符合常理的事情是什麼呢？
當然是上補習班。
但是一般的補習班他又不放心，而黎先生在道上有點關係。關係不用和空氣一樣，隨時都會流走。用起來才不會虧。
所以他想了很多辦法，把黎簇趕到他認為安全的勢力範圍裡。這個勢力範圍，就是霍家的地盤。
霍家霍仙姑丈夫的關係，在北京處境相對平穩，大家都會給個面子。
而為了計劃穩妥，黑眼鏡剛好很閒。九門給他提供地盤和酬勞。
順便帶帶孩子。
張海桐也是順便過來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