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傍晚。皇宮書房。
白天的喧囂已經散去,殿外的燈籠在夜風裡輕輕搖晃。林昭坐在案前,手裡拿著一份剛送來的奏報,卻沒在看。
腳步聲傳來。
林伯廉走了進來。
沒有通報,沒有行禮。父親見兒子,用不著那些。
林昭抬起頭。
“爹,這麼晚了還沒歇著?”
林伯廉在他對面坐下,沒有寒暄,開門見山。
“白天那些封賞,我看了。”
林昭放下奏報。
“嗯。”
“徐虎他們,跟著你從山裡殺出來的老兄弟,拼了十幾年命,就封個空頭爵位?”
林伯廉的聲音不高,但話很直接。
“沒有地,沒有食邑,沒有實封。朝廷俸祿養著,體面是體面,可老了以後呢?死了以後呢?子孫怎麼辦?”
林昭沒有說話。
林伯廉繼續道。
“劉福通那幫人,降將,反而封到天竺去,幾千里外的大片地盤,兩萬人馬帶走。朱元璋更遠,倭國,五萬人,還有銀礦。你就不怕他們翅膀硬了,將來打回來?”
他說完,看著林昭。
林昭也看著他。
屋裡安靜了一會兒。
然後林昭笑了。
“爹,您坐下,我跟您說。”
林伯廉沒動,就那麼坐著。
“不是不給。是時候不到。”
林伯廉皺起眉頭。
“時候?要等到什麼時候?”
林昭轉過身。“您知道這個世界有多大嗎?”
林伯廉愣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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