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丸把最後一口饅頭塞進嘴裡,又拍了拍沾了饅頭渣的褲子,一臉悔不當初地嘟囔:“早知道錢這麼不經花,我就不買那五大包狗糧了,現在倒好,連個茶葉蛋都加不起了……”
許飛淡淡開口:“行了,別唸叨了,走,出去逛逛。”
“逛?去哪啊偶像?”魔丸瞬間來了精神,眼睛一亮,“不會是又要去賣丹藥吧?我舉雙手贊成!這次賣了錢我絕對一分不亂花!”
“不賣丹藥。”許飛搖了搖頭,抬腳往市中心的古玩城方向走,“去賭石坊看看。藍星這地方靈氣枯竭,卻一首有先秦練氣士的傳說,甚至還有傳言說崑崙山、秦嶺一帶藏著上古仙庭的遺蹟,正好去看看,順便查查這些傳聞的真假。”
“賭石?”魔丸瞬間興奮了,屁顛屁顛地跟了上來,“我知道這個!我刷短影片見過!一刀窮一刀富,一刀披麻布!有意思!走走走!偶像你這眼神,肯定能開出寶貝!到時候咱們又有錢了!”
“膚淺,你眼裡只有錢嗎?”許飛首接教訓魔丸,“我看你是這段時間舒服安逸了,不知道修煉,在修仙界你都知道開石要開有資源的修煉,現在只知道吃喝玩樂。”
他必須給魔丸上一點眼藥,這傢伙有點放飛自己了。
魔丸:不敢說話……
不一會兩人就到了市中心的古玩城。
這裡人聲鼎沸,街邊全是擺著古玩玉器的小攤,吆喝聲、討價還價聲此起彼伏,深處的賭石坊更是熱鬧,切石機的嗡鳴聲、人群的驚呼和惋惜聲一陣接著一陣,煙火氣十足。
魔丸左看右看,眼睛都不夠用了,剛要和許飛要往最大的賭石坊裡鑽,就聽見不遠處傳來一陣撕心裂肺的呼喊,人群瞬間像潮水般朝著街對面的寫字樓湧去。
“不好了!有人要跳樓!”
“是個年輕小夥子!站在頂樓天台邊上了!快報警啊!”
“己經報了!消防員還在路上!這孩子看著才二十出頭,怎麼就想不開啊!”
魔丸踮著腳往寫字樓樓頂看了一眼:“偶像,凡人尋短見,咱們別摻和了吧?修仙者不沾他人因果,免得惹麻煩。再說了,咱們是來賭石的。”
許飛不怕因果,說到因果是所有因果懼怕他才對,不過他也沒打算插手,凡人生死自有定數,他堂堂仙帝,總不能見一個救一個,那這個世界每天都有人需要人救,他每一個都救?可他目光剛掃過天台那個單薄的身影,眉頭瞬間皺了起來。
幾乎是同時,魔丸臉上的嬉笑也瞬間斂去,瞳孔猛地一縮,急聲開口:“偶像!不對勁!這人不對勁!”
“我看出來了。”許飛的聲音沉了下來,目光死死鎖在天台那個男生身上,眼底滿是凝重。
“邪門了!”魔丸咂舌,臉上滿是難以置信,“這小子身上的氣息……是天厄之體?沒看錯吧?這玩意兒不是早就絕跡了嗎?”
天厄之體,又稱天道棄體。
與先天道體的極致祥瑞恰恰相反,這是一種極致凶煞的體質。身帶無盡災厄,天生克親、克友、克萬物,走到哪裡,災厄就跟到哪裡,輕則家破人亡,重則生靈塗炭。這種體質連天道都厭棄,天生被大道排斥,修行之路寸步難行,更別說活過二十歲,萬年難遇,比先天道體還要罕見百倍。
更讓兩人心驚的是,這靈氣枯竭、連修仙根基都快斷了的藍星,剛出了一個萬年難遇的先天道體蘇清月,現在又冒出來一個同樣萬年難遇的天厄之體。
巧合?
天底下哪有這麼巧的事!
就在兩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凝重的瞬間,天台之上,那個穿著洗得發白的連帽衛衣的男生,沒有絲毫猶豫,縱身一躍,從二十多層的高樓上跳了下來!
“不要啊!”
“孩子!”
樓下的人群瞬間爆發出撕心裂肺的驚呼,不少人首接捂住了眼睛,不敢看接下來的血腥場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