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都懂,哪怕那人不是六皇子,只要不是惡魔的血脈,那說他們什麼,他們便是什麼。
“命運不公啊……明明都是人,為什麼我們會淪落至此,牲口不如,難道就因為……我們的體內流淌著祖先的血嗎?”
有人哭,有人沉默,有人垂著頭己然心死。
“就命運而言,休論公道。”維爾特施梅茨的頭不是仰著的,而是微微垂下,與他們平等的對視著。
“既然這個世界己經認定了你等是惡魔,那為何還要強求於常人的身份?
去往那個世界吧。”
“去……哪裡。”
“接納你們的世界,流放之地。”
“可是……可是……好不甘心啊,這明明是我的家,為什麼要對我們趕盡殺絕,我不是惡魔,我是人,我是人類,我也是人類。”
女人死死地攥住拳頭,眼淚劃過臉上的灰塵,一滴滴落下。
“會有回來的那一天。”
維爾特施梅茨說。
“真的……會有嗎?”女人仰起頭,那雙黑色的眼眸要比黑夜更純粹。
“會有的。”維爾特施梅茨說,目光下移,他看向女人的腹部,“也許是你,也許是你的孩子,也許是若干年後,你的後代……他會走到這裡。”
聽到維爾特施梅茨的話,女人忽然捂住了肚子。
今年,惡魔的血脈是不允許被留下的,如果被人發現,那女人腹中的胎兒定會被取下。
“會……回來的。”女人輕撫著肚子,是在對自己說,又是在對著孩子說:“那該是多久。”
“十年後,百年後,一萬年後,皆有可能。”
“一萬年後……”
維爾特施梅茨蹲下身,從袖口中取出女人從未見過的東西,那是一張長方形的卡片,上面印著黑色的梅花。
“他父親叫什麼?”
“沒父親了,在流放的過程中死了,現在跟我姓。”
“所以……”
“我姓盡,名……”
“不必。”
維爾特施梅茨抬頭,微微一笑,在這剎那,卡片早己消失。
“我會在這等他,等他的孩子,等他的世世代代。”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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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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