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德高雙手抬起,從劉波手裡接過了香菸,劉波拿出打火機給他點上,這才回到座位。
就這樣,林洪偉也不開口,就這麼看著魏德高抽菸,大約抽了三西口之後,魏德高這才緩緩道:“第一次,是七年前了,98年吧,我記得,那年剛剛召開完全國抗洪搶險先進表彰大會。局裡面找我談話,任命我擔任固廢處處長。”
“九月初,當時時任南省久安市副市長李鴻達透過關係找到了我這邊。”
“李鴻達?”林洪偉開口問了一句。
魏德高點頭:“沒錯,就是李鴻達,他應該是分管國土資源、礦業、工業的副市長。”
林洪偉沒有想到,這一開口,竟然就將李鴻達給扯進來了,很好。七年前李鴻達是副市長,如今可是常務。
如果能夠從他這裡突破,哪怕只是讓他調離久安,對自己老子林援朝都是一個巨大的促進。
少了李鴻達這個常務的配合,文泉勇想要一手遮天可就沒有這麼容易了。
“嗯,你繼續!”林洪偉抬手示意了一下。
隨著魏德高把話展開,說了差不多兩個小時。
旁邊劉波的口供記錄也做了幾十頁紙了。
魏德高這才道:“就是這樣我給鵬程商貿那邊批條子,他們也會知趣的把每年的孝敬送到我這裡。最開始送了一套別墅,就是你們去的這裡,戶主是他們安排的,我也沒問,後來就是送錢了,不連號的舊鈔。一箱箱的往我這裡送,我怕啊。我都不敢用。”
“我對不起黨,對不起人民,對不起組織對我的培養和看重,我辜負了人民群眾的信任。因為一時的貪念,我更是犯下了不可饒恕的罪惡。”
說著說著,魏德高痛哭流涕起來。
剎那之間,他一把鼻涕一把淚的樣子,彷彿真的是在懺悔一樣。
可是,林洪偉的眉頭卻不由得皺了起來!
魏德高沒有說實話,這個人表面上看著老老實實的,可實際上,卻根本不是這樣。
從他交待的問題來看,他的罪責肯定是確鑿無疑的,包括給他行賄的兩家貿易公司、鵬程貿易和鴻通商貿。
可是,據林洪偉的瞭解,根據他們五處調查走訪掌握的情況來看,這兩家貿易公司都是空殼公司不說,就連法人都是傀儡,一個是左腿截肢的殘疾人,一個是身患尿毒症的病人。
而且,李鴻達的事情也不算什麼。
他雖然牽了線,可作為當時的分管領導,為了地方的發展和建設,帶隊跑部這是正常的。
他是做了介紹不假,可他又沒有讓人來行賄。
這個事情,扯不到他頭上去。
還有,別說潤泉集團的文輝了,就連他手底下的馬仔都沒有一個牽扯進來的,這種事情,林洪偉是半個字都不會信。
他就不信,這麼多年的合作,魏德高真的就只是跟這些外圍的傀儡合作。
林洪偉冷著臉,平靜道:“魏德高,你很不老實啊。我看你這姿態可不是在真心懺悔,你說的這兩家公司,你以為我們不知道嗎?兩家都是空殼公司。”
魏德高一愣,隨即苦笑道:“林處長,我真的沒有說假話啊,我說的可都是實話。”
“行!”林洪偉站了起來:“既然你這麼說,那就先這樣,你自己再好好的想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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