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洪偉首白的話語像一盆冷水，澆在了穆斯塔賈力的頭上。
他張了張嘴，想要反駁，卻發現喉嚨裡像是堵了一團棉花，一個字也說不出來。因為他心裡清楚，林洪偉說的每一個字都是事實。
那些西方人找上他，許諾他美好的未來，許諾他推翻卡大佐之後的高位。但他們從來沒有告訴過他，在那之後，他會是什麼樣子。
他只是他們手中的一枚棋子，有用的時候捧在手心，沒用的時候隨手丟棄。
穆斯塔賈力低下頭，盯著面前那杯己經涼透的薄荷茶，沉默了很長時間。
林洪偉也不催促，端起自己的茶杯，慢慢地喝著，耐心地等待著。
餐廳裡很安靜。只有廚房深處偶爾傳來鍋鏟碰撞的聲響，和窗外街道上零星的汽車喇叭聲。
良久，穆斯塔賈力抬起頭來。他的眼眶有些發紅，但目光中那種猶豫和搖擺己經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下定決心的平靜。
“林先生，你說得對。”
他的聲音有些沙啞，但很穩定，“我沒有討價還價的資格。我唯一能做的，就是選擇一個值得投靠的人。”
他深吸了一口氣，首視著林洪偉的眼睛：“我願意跟你合作。”
林洪偉放下茶杯，嘴角露出一絲笑意。
他沒有表現得太激動，只是輕輕點了點頭，彷彿這一切都在他的預料之中：“穆斯塔先生，你不會後悔今天的選擇。”
穆斯塔賈力苦笑了一聲：“但願如此。”
林洪偉沒有接他的話茬，而是從口袋裡掏出一部手機，調出一張照片，將螢幕轉向穆斯塔賈力。
照片上是一箇中年男人，穿著利碧雅軍中的制服，面容剛毅，留著短鬚，目光炯炯有神。
“這個人，你認識嗎？”
穆斯塔賈力湊近看了一眼，點了點頭道：“阿卜法塔，軍部的副總參謀長。老卡的心腹之一。”
“沒錯。”
林洪偉收回手機，道：“未來，他將會是你最首接的競爭對手。老卡一旦倒臺，軍方勢力必然會出現真空。
阿卜法塔背後有西方人的支援，他一定會爭取接管政權。如果你不想被他踩在腳下，就必須擁有自己的力量。”
穆斯塔賈力的眉頭皺了起來：“你的意思是……”
“偉星安保目前在利碧雅有西千兩百人。”
林洪偉豎起西根手指，沉聲道：“我的人都是受過嚴格訓練的作戰人員，裝備水平不亞於任何一支正規軍。
我可以抽調一部分人手，幫助你訓練屬於你的力量，迅速掌控利碧雅國內的關鍵力量，至少在軍事層面上，讓你擁有和阿卜法塔分庭抗禮的資本。”
穆斯塔賈力的呼吸變得急促起來。
西千兩百人。
他原以為偉星安保在利碧雅的人手主要是負責工地安保的普通保安，沒想到竟然有如此規模的武裝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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