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洪偉認真地聽著，點了點頭：“謝謝省長指點，我記住了。”
馮乾勇又跟他聊了幾句家常，問了問他在梓桐的工作經歷，又問了幾句偉星公司的情況，但都停留在表面，沒有往深裡探。林洪偉一一作答，也沒有主動往敏感話題上引。
聊了大約二十分鐘，晚飯己經擺上來了。馮乾勇邀請著林洪偉一起吃了晚飯。
等到晚飯之後，林洪偉這才告辭離開。
李端民是疏離中帶著觀察，馮乾勇是熱情中保持著距離。兩個人的風格截然不同，但有一點是相同的，都沒有跟他交底。
這說明什麼？說明在漢州的棋盤上，他林洪偉目前還是一枚外人。兩位主要領導都還在觀望，看他到了明安之後怎麼走、怎麼動。
接下來的五天，林洪偉沒有閒著。
他逐一拜訪了省委專職副書記馬志雄、組織部長陳臨澤、紀委書記陳愛學，以及其他幾位省委常委。
每一位領導的辦公室他都去了，每一位領導他都送了該送的禮數、說了該說的客氣話。
拜訪的過程大同小異，領導們都很客氣，都說了一些鼓勵的話，但都沒有給出任何實質性的指示或承諾。
林洪偉對此並不在意。他做這些事情的目的，本來就不是為了從領導們嘴裡套出什麼話來。
他只是想在正式上任之前，讓漢州省委的這些領導們都見一見他這個人，混個臉熟，留個印象。
在體制內工作，上下一條線，他從來都不是一個孤家寡人。承上啟下，這是必須要做的事情。
七天公示期轉眼就過去了，晚上的時候林洪偉的手機響了。螢幕上顯示的是陳臨澤的號碼。
林洪偉接通電話：“陳部長您好。”
陳臨澤的聲音傳來：“洪偉同志，我得給你道個歉。”
這話林洪偉只能聽聽，立刻就明白了，看這個架勢，陳臨澤是不會送自己上任了。
果然，沒等林洪偉開口，陳臨澤話鋒一轉，道：“原本省委是安排我親自送你去上任的，但因為臨時有事，省裡有一個重要的接待需要我出席，所以明天一早，只能由省委組織部副部長、公務員局局長莊耀東同志會送你到明安上任。你準備一下，明天早上八點，在省委大院門口集合。”
林洪偉應道：“好的，部長。”
一夜無話。
早上七點五十分，林洪偉拎著行李箱走出漢州賓館大堂。
他剛在門口站定，一輛墨綠色的豐田霸道越野車就穩穩地停在了他面前。後座的車窗降下來，露出一張稜角分明的面孔。
莊耀東坐在後排，己經探過身來，主動朝他招了招手：“林市長，上車吧。”
林洪偉拉開車門，坐了進去，司機下車幫林洪偉放好了行李箱之後，立刻出發。
林洪偉笑著道：“莊部長，麻煩您親自跑一趟，辛苦了。”
莊耀東笑著道：“應該的。省委對明安的班子建設高度重視，派我來送林市長上任，是我的榮幸。再說我也想借這個機會，跟林市長在路上好好聊聊。”
車子平穩地駛出賓館匯入了鏡州市早高峰的車流之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