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振明轉過頭看他，面帶笑意：“林市長客氣了，你說。”
“劉秘書長在政府這邊幹了不少年了吧？”
林洪偉看了一眼劉宏齊，笑著道：“我看他的履歷，在政府秘書長崗位上己經幹了快西年了。”
這話問得隨意，但分量不輕。電梯裡的空氣彷彿凝滯了一瞬。
顧振明的笑容沒有變化，但回答之前有一個極其短暫的停頓，短到一般人察覺不出來，但林洪偉捕捉到了。
顧振明擺了擺手，語氣輕鬆地答道：“建良同志在市委秘書長崗位上幹得好好的，工作沒有問題，沒有理由動他嘛。
再說了，劉秘書長在政府這邊熟悉情況，你剛來，有他在政府這邊幫你撐著，我也放心。”
林洪偉笑著點了點頭，沒有再追問。
但他在心裡己經給這個回答打了一個標籤：敷衍。
秘書長是什麼角色？是領導的大管家，是貼心人。
顧振明在政府當了六年市長，跟劉宏齊搭了西年的班子，兩人之間的默契和信任程度，遠非一般上下級可比。
按理說，顧振明升任市委書記之後，第一件事就應該把劉宏齊帶到市委去繼續當秘書長。
這是慣例，也是情理之中的事。省委那邊一般也不會駁回這種提名。
但顧振明沒有這麼做。他留下了劉宏齊，讓他在政府這邊繼續當秘書長，伺候新來的市長。
這說明什麼？
要麼，是顧振明想讓劉宏齊留在政府這邊盯著他。要麼是顧振明在市委那邊遇到了阻力，董建良的位置他暫時動不了。
無論哪一種可能，都印證了林洪偉之前的判斷，明安這潭水，遠不止表面看起來那麼簡單。
電梯在八樓停下，門開了。
顧振明率先走出電梯，沿著走廊向東走了大約二十米，在一扇深棕色的實木門前停下了腳步。
劉宏齊快步上前，從口袋裡掏出一把鑰匙，打開了門，然後側身讓開。
“林市長，請進。”顧振明伸手示意。
林洪偉走進辦公室，目光快速地掃了一圈。
房間很大，目測有五六十平方米。正對門的是一整面落地窗，採光極好，窗外的視野開闊。
辦公桌靠窗擺放，是一張深色的實木大班臺，桌面上乾乾淨淨，放著一臺嶄新的臺式電腦、一部電話、一個筆筒和一個資料夾。
辦公桌後面是一把黑色的高背皮椅，椅背調節到舒適的角度。
辦公桌對面是一組黑色的皮質沙發和一張茶几，茶几上放著一盆綠植，葉片翠綠，顯然是新換的。
牆角還有一臺立式飲水機和一個檔案櫃。
整個辦公室的裝修風格簡約現代，色調以深色和米色為主，沒有過多的裝飾，但用料和做工都很講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