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靠在椅背上,仰頭望著天花板上那道細長的裂縫,心裡冒出一個念頭,要不就算了。
這個念頭不是第一次出現了。
過去幾年裡,每隔一段時間它就會冒出來一次,像一顆埋在心底的種子,每次澆水就往上躥一截。
但每一次,他又把它按了下去。不是因為捨不得這份工作,而是因為他不知道自己離開了這裡還能幹什麼。
手機在這時候震動起來。
他看了一眼螢幕,是妻子的來電。他猶豫了一下,還是接通了。
“喂。”
那頭傳來妻子的聲音,帶著一種壓抑著的焦躁:“你昨天說今天去借錢的事,去了沒有?”
湯毅沉默了兩秒:“還沒有。”
“還沒有?”
妻子的聲音一下子拔高了,“爸下週就要住院了,醫生說押金至少要三萬塊。兒子的鋼琴老師說這個月再不交費就不教了。你到底在想什麼?”
湯毅張了張嘴,想解釋什麼,但最終只說了一句:“我知道了,我今天去想辦法。”
妻子在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然後語氣軟了一些,帶著一種疲憊的無奈:“算了,你別管了。我等會兒回孃家一趟,看看我媽那邊能不能先挪一點。”
湯毅握著手機,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辛苦你了。”
“辛苦有什麼用?日子總得過。”妻子說完,掛了電話。
湯毅聽著話筒裡的忙音,把手機放在桌上,目光落在窗外。
他今年三十五歲,參加工作十三年,在綜合科坐了十二年的冷板凳。
同期的同事有的己經提了副處,有的調到了省裡,只有他還在原地踏步。
每個月到手西千多塊錢,老婆在社群醫院當護士,收入也不高,兩邊老人身體都不好,孩子的開銷越來越大,日子過得捉襟見肘。
他深吸一口氣,開啟電腦,打開了一個文件,然後在鍵盤上敲下了辭職報告西個字。
就在這時,走廊裡傳來一陣腳步聲,不止一個人,而且腳步很急。湯毅下意識地抬起頭,還沒來得及反應,辦公室的門就被推開了。
站在門口的是兩個人。
走在前面的是市委秘書長董建良,跟在他身後的是市政府秘書長劉宏齊。
湯毅愣住了。
他認識董建良,但董建良平時幾乎不會踏進綜合科這間辦公室。至於劉宏齊,他雖然認識,但兩人之間從來沒有過任何交集。
董建良掃了一眼屋裡的環境,目光落在湯毅臉上道:“湯毅同志,這一位你應該不陌生吧。”
劉宏齊一臉的笑容,道:“小湯,祝賀你啊。經過我的推薦,林市長決定要見一見你。”
說著,劉宏齊揮手道:“你趕緊的收拾一下,跟我走一趟。”
。了開炸下一的轟都子腦個整毅湯,下落語話的齊宏劉著隨
?他見要長市
?嗎的真是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