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洪偉指了指旁邊的湯毅，道：“暫時秘書的人選就讓湯毅先試試，跟我跑幾天。”
劉宏齊立刻道：“好的，我這就安排。湯秘書，恭喜啊。這幾天你先跟著林市長熟悉情況。來，我帶你去看看你的辦公室。”
湯毅跟著劉宏齊走到走廊對面，推開一扇門。
這是一間大約十五平方米的小辦公室，朝南，陽光很好。屋裡擺著一張辦公桌、一把椅子、一個檔案櫃和一臺電腦，窗臺上還放著一盆綠蘿。
湯毅站在辦公室裡，環顧西周，還是有些恍惚。
劉宏齊又叮囑了幾句，然後離開。
湯毅在辦公桌前坐下來，伸手摸了摸光滑的桌面，指尖傳來冰涼的觸感。他還沒有完全消化剛才發生的事情，一個小時前，他還在寫辭職報告；一個小時後，他成了市長的秘書。
手機開始震動。
他看了一眼，是一個陌生號碼。接通，那頭傳來一個熱情的聲音：“湯哥，我是小李啊，發改委的小李。聽說您高升了？恭喜恭喜！”
湯毅愣了一下才想起來，這個小李是發改委的一個副科長，平時見面最多點個頭，從來沒叫過他湯哥。
“謝謝。”他客氣地應了一句。
掛了電話，還沒放下手機，又一個電話打了進來。這次是財政局的一個科長，平時在食堂碰到都不會跟他坐一桌的那種。
“湯秘，恭喜啊！晚上有空嗎？出來坐坐？”
湯毅又應付了幾句，掛了電話。然後是第三個、第西個、第五個。那些十幾年沒聯絡過的名字，像雨後春筍一樣從手機通訊錄裡冒了出來，每一個都熱情洋溢，每一個都好像跟他很熟。
他握著手機，心裡湧起一種說不清的滋味。
手機又一次震動起來。這次螢幕上顯示的名字讓他心頭一顫，因為這是他老婆的電話。
他接通電話，還沒來得及開口，那頭就傳來妻子急促的聲音：“湯毅！你們單位是不是給你換崗位了？”
湯毅愣了一下：“你怎麼知道的？”
“剛才我們院長親自跑到我科室來，跟我說恭喜，說你當上市長秘書了，還有，之前醫院拖欠的六萬多塊獎金，己經到賬了！”
湯毅握著手機，張了張嘴，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麼。
“湯毅，你聽到了嗎？六萬多塊！”
妻子的聲音裡帶著哭腔，“爸的住院費有了，兒子的學費也有了……”
“聽到了。我都聽到了。”
“你好好幹，別給領導添麻煩。”妻子的語氣裡帶著從未有過的溫柔，“晚上我給你做頓好的，你早點回來。”
“好。”
掛了電話，湯毅坐在辦公室裡，久久沒有動。
這十二年來受過的白眼、聽過的閒話、遞上去永遠被打回來的稿子、以及那些委屈。
人情冷暖，世態炎涼，他在這一天之內嚐了個遍。
。人個那才剛於源都，變改的切一這
。偉洪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