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端民的態度是知道了，沒有表態。這說明省裡暫時不想介入明安的內部矛盾，或者說，李端民還在觀望。
馮乾勇的態度是安心工作，同樣沒有表態。這說明省長也不打算在這個時候站出來替他撐腰。
林洪偉並不失望。相反，他覺得今天這步棋走得值。
透過上午的分工調整，他摸清了韓東的一些情況；透過中午的正面交鋒，他試探出了顧振明的底線和火力；透過下午的兩個電話，他確認了省裡暫時不會干預明安的事務。
這意味著，在未來的這段時間裡，他和顧振明之間的博弈，將在明安這個棋盤上自行了結。
下午的辦公室很安靜，只有空調的低鳴聲和翻動紙張的沙沙聲。林洪偉看完最後一份檔案，放下筆，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己經涼了。
他按下桌上的內線電話：“湯毅，你過來一下。”
不到一分鐘，湯毅推門進來，手裡拿著筆記本：“林市長，您找我。”
林洪偉示意他坐下，合上面前的檔案，問了一個讓湯毅有些意外的問題：“顧書記的背景，你瞭解多少？”
湯毅愣了一下，沒有立刻回答。他沉吟了片刻，才開口道：“林市長，具體的我也不太清楚。但在明安待久了，或多或少聽過一些說法。都說顧書記來頭不小，好像跟京城那邊的顧家有關係。”
“京城顧家？”林洪偉的目光微微一挑，忍不住笑了起來。顧家嗎？那有意思了啊。
“我也是聽說的，沒有確鑿的證據。”
湯毅補充道：“但顧書記的父親顧山，以前在漢州當過省委副書記，後來調到外省任一把手，現在年紀大了，應該快要退了。”
林洪偉點了點頭，沒有繼續追問，讓湯毅出去了。
顧振明的基本情況他是知道的，顧振明的父親顧山，曾任漢州省委副書記，後調任外省任省委書記，今年六十西歲，快到退休年齡了。
如果僅僅是這個背景，顧振明在明安不至於如此強勢。一個即將退二線的老書記，影響力有限。
真正讓顧振明有底氣的，難道真的是京城顧家？
顧野他爹叫顧振林，二叔叫顧振北。這個顧振明的名字跟他們很像啊。
他拿起手機，翻到一個號碼，撥了過去。
電話響了幾聲，接通了。那頭傳來一個低沉而沉穩的聲音：“喂？”
“顧野，是我。”
“偉哥，怎麼想起給我打電話了？”顧野的語氣帶著一絲笑意，“到明安了？聽說你己經上任了。”
“剛到幾天，還在熟悉情況。”林洪偉沒有繞彎子，“我跟你打聽兩個人。”
“你說。”
“顧振明，明安市委書記。還有他父親顧山，以前在漢州當過副書記，現在在外省當一把手。這兩個人，你認識嗎？”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顧野的聲音再次響起，語氣比剛才認真了幾分：“不認識。顧振明這個名字我沒聽說過，顧山我也不熟。怎麼了？”
“沒什麼，就是了解一下情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