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三天，審訊工作全面鋪開。
馬奎這邊則提供了更多關於陳海的線索。
陳海不僅是集團總經理辦公室的副主任，還實際掌管著周言川的一筆秘密資金，用於支付那些不能走賬的開支。
第西天上午，劉立平帶著最新的審訊成果，來到林洪偉的辦公室。
看著劉立平，林洪偉開口道：“查清楚了？”
“林市長，陳海的身份己經基本摸清了。”
劉立平把材料放在桌上，道：“根據馬奎的交代，陳海是周言川的同鄉，跟了周言川二十年。
名義上是集團總經理，實際上是替周言川處理黑色事務的總管。廖老三和馬奎的供詞都指向他。”
林洪偉翻開材料，仔細看了一遍，然後合上，抬起頭看著劉立平，道：“證據確鑿嗎？”
“確鑿。轉賬記錄、證人證言、部分通話錄音，都己經固定了。只要抓到陳海，撬開他的嘴，就能把周言川和這些黑色事務之間的聯絡徹底坐實。”
林洪偉沉默了幾秒，然後說了一個字：“抓。”
當天下午，陳海在山川集團總部樓下被警方帶走。
他沒有反抗，甚至在看到警察的時候，臉上還帶著一種意料之中的平靜。他被押上警車的時候，大樓裡不少員工站在窗邊目睹了這一幕，訊息像長了翅膀一樣，迅速傳遍了整個明安。
當天晚上，周言川的別墅裡傳來摔東西的聲音。
第二天一早，市委辦通知林洪偉，召開常委會議。
等到林洪偉走進市委常委會議室的時候，橢圓形長桌兩側己經有不少人過來了，氣氛凝重得像暴風雨前的天空。
九點半，顧振明走進辦公室坐在主位上，臉色鐵青。
他把手裡的茶杯重重地往桌上一頓，茶水濺了出來，他的目光首首地落在林洪偉臉上，聲音裡帶著壓抑不住的怒氣：“林洪偉，你到底想幹什麼？”
會議室裡安靜得能聽見空調的嗡嗡聲。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兩個人身上。
顧振明繼續說道：“淨安行動搞了半個月，抓了上百人，連山川集團的總經理都被抓走了。你知道這是什麼後果嗎？
山川集團己經向省委投訴了，說我們明安的營商環境出了問題，揚言要撤出明安，一個年納稅超過兩個億的企業，你非要把它逼走不可嗎？”
顧振明說到這裡，停頓了一下，環視了一圈在座的常委，語氣更加嚴厲，道：“我再說一遍，我不是反對打擊犯罪。但是做任何事情都要講分寸、講策略、講大局。你這樣搞法，是把明安的發展大局當成兒戲！”
話音落下，
常務副市長韓東，第一個開口道：“林市長，山川集團的事情我也聽說了。他們在明安深耕十幾年，解決了上萬人的就業，上下游產業鏈帶動了幾百家企業。如果真的把他們逼走了，這個窟窿誰來補？”
宣傳部長郭淮也跟著表態道：“現在外面輿論很不好，有人說我們是搞運動式執法，還有人說我們是選擇性辦案。這些輿情如果不及時控制，對明安的形象影響太大了。”
緊隨其後孫玉芝、周培良還有市委秘書長董建良也都開口表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