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一點多，隨著戰果清點出來，連經驗最豐富的老刑警都倒吸了一口涼氣，現場繳獲成品黃金六十五公斤。
半成品金礦石數百噸，各類槍支二十二把，子彈五千餘發，管制刀具上百把。抓獲盜採人員兩百餘人，其中包括周斌、馬彪在內的團伙頭目七人。
訊息傳到明安市區的時候，己經是凌晨兩點。
林洪偉沒有睡覺，他一首在辦公室裡等訊息。
電話響起的時候，他幾乎是立刻就接了起來。聽完方賢濤的彙報，他只說了兩個字：“很好。”
顧振明怕是不會想到，前腳他費心盡力開常委會集體投票決定暫停百日攻堅行動，還專門請馬書記過來罵他林洪偉。
晚上自己就把匯川縣這邊的盜竊團伙給端了。
第二天一早，訊息在整個明安炸開了鍋。
匯川金礦盜採案一夜告破，現場繳獲的黃金和槍支彈藥數量驚人，成為明安建市以來最大的一起礦產資源盜採案件。省公安廳當天上午就打來電話，要求市局儘快整理案件材料上報。
顧振明在省城接到訊息的時候，正在馬志雄的辦公室裡喝茶。電話鈴聲響起來的時候，他還面帶微笑，但聽完電話那頭的內容，他的笑容僵在了臉上，握著電話的手指關節微微發白。
馬志雄注意到了他的變化，問了一句：“怎麼了？”
顧振明放下電話，臉色難看，道：“匯川金礦那邊，昨天晚上被端了。周斌和馬彪全部被抓，現場繳獲了大量黃金和槍支彈藥。”
馬志雄的眉頭皺了起來，沉默了幾秒，說道：“這個林洪偉，動作夠快的。”
顧振明沒有接話。他拿起公文包，匆匆告辭，走出了馬志雄的辦公室。
山川集團總部大樓裡，周言川在辦公室裡砸了一個茶杯。
周言川的臉色陰沉得可怕。周斌是他親侄子，也是他在匯川金礦佈局中最關鍵的一顆棋子。現在這顆棋子被拔掉了，整個匯川金礦的棋局就全亂了。
但更讓他不安的是，周斌會不會開口。
周斌知道他太多事情了。
周言川拿起電話，撥了一個號碼，聲音壓得很低：“想辦法給裡面遞句話，讓周斌管好自己的嘴。”
電話那頭應了一聲，結束通話了。
周言川放下電話，目光陰沉林洪偉這一刀砍得很準，也很狠。但他不會就這麼認輸。
在明安經營了這麼多年，他手裡還握著不少牌，還沒到山窮水盡的時候。
匯川金礦的案子還在發酵，明安又出了新的事端。
光明電子裝置製造廠，這個曾經在六十年代輝煌無比的廠子，出事了。
光明廠始建於一九六五年，原隸屬於第西機械工業部，主營軍用電子裝置的研發和生產。
八十年代軍轉民之後，先後兼併了市無線電廠、市半導體器件廠等多家國有企業，鼎盛時期擁有員工三萬餘人，廠辦學校、廠辦醫院、職工宿舍區一應俱全，儼然一座獨立的小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