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會廳裡的空氣彷彿在一瞬間凝固了。
顧振明端著酒杯的手僵在半空中,臉上的笑容也僵住了。
他沒有想到顧振北會在這種場合、當著這麼多人的面,首接問出這個問題。他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來化解這個尷尬,但大腦一片空白,平日裡能言善辯的本事在這一刻消失得無影無蹤。
“我……我沒有這麼說過。”
他的聲音有些發乾,“可能是外面的人誤會了。”
“是嗎?”
顧振北笑了笑,道:“這樣啊,那可能倒是我聽錯了。”
馮乾勇在旁邊開口道:“顧書記,這是怎麼回事?”
顧振北轉頭道:“馮省長,也沒有什麼,就是來漢州之後,聽人說漢州這邊說顧振明同志出自京城顧家。所以才特意問一下,我還以為是顧振明同志故意攀附顧家呢。既然沒有,那就是我聽錯了。”
顧振北的語氣輕鬆,但說出來的話卻像一把鈍刀,慢慢地割在顧振明的面子上,整個漢州在場的領導幹部都一臉神情莫名。
不少人心中無比的震撼。
顧山、顧振明,玩得好大的手筆啊。
這個謊言在漢州持續了幾十年。顧山更是一路靠著這個似是而非的聯絡,一路官運亨通。官至如今正部的地位。
所有人都覺得是真的,要不然顧山為何能夠步步高昇。
可如今親口聽到顧家的嫡系說出這個話,所有人都覺得無比的荒謬,都說謊言遲早有刺穿的那一天。
可所有人都沒有想到,會是這麼晚。
顧振明的心中一沉,臉色無比的慘白。
目光深邃的盯住了顧振北,冷笑著。
這個顧振北是故意的,但那又如何?
他們家從來沒有說過和京城顧家有關係,更何況,顧家的老爺子都己經死了,所謂的京城顧家,如今也不過是一個正部級,一個副部級而己。
相比之前他漢州顧家也不弱多少。
顧振明笑著道:“顧書記,都是謠言,我家從來都不屑做這種事情,我父親,正義大氣,這一輩子為國為民。也不會做這種事情。”
顧振北笑著道:“那就好。我就說顧山同志應該不是這樣的人。”
馮乾勇在旁邊笑道:“許是一些別有用心的傢伙在故意的混淆視聽。顧書記就不用擔憂了。”
顧振北接過話道:“馮省長說得對,我其實不擔憂我們家,主要是擔心振明同志和顧山同志蒙受不白之冤。如今既然說開了,那就沒事了。”
說完,顧振北端起酒杯,輕輕抿了一口,彷彿剛才只是聊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但整張桌子的人都聽懂了。
馮乾勇端著茶杯的手頓了一下,目光在顧振明和顧振北之間來回掃了一圈,然後垂下眼簾,沒有說什麼。但他的表情己經說明了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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