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三點,電話先響了。來電顯示是一串鏡州固話,接起來,那頭傳來一個沉穩帶笑的聲音:“洪偉,是我,項南。”
林洪偉客氣的說道:“項叔,恭喜您。”
項南在電話裡笑了一聲,語氣輕鬆,看得出來項南的心情很是不錯,南省雖然不錯,但相比漢州還是弱了一些。
項南從南省調任漢州,而且是在五十九這個年齡關卡上面,這意味著項南還有進步的餘地。
他怎麼能不高興。
項南哈哈笑了起來,道:“謝謝,不過我還沒到任,先給你打個招呼。漢州這攤子我初來乍到,明安的情況你最熟,我得找你聊聊。”
“項叔吩咐,我隨時聽候。”
“後天,晚上七點,省委二招三號樓小會客廳。你來一趟,不帶秘書,就你一個人。”
“好,我準時到。”
掛了電話,林洪偉也沉思起來,項南沒提李端民,沒提漢州亂局,只說聊聊,這裡面含義很深啊。
這說明,項南是迫切需要了解漢州的情況,而自己這個曾經老部下的兒子,無疑是最能讓項南信得過的人。
後天晚上,鏡州。
省委二招是省委內部的接待賓館,不對外營業,三號樓是當年給省委主要領導留的靜養小樓,平時門鎖著,只有重要客人來才開。
林洪偉的車停在樓前,湯毅被他打發回了酒店,自己一個人拎著個公文包走進去。
項南己經在小會客廳裡等著了。
七年沒見,項南比林洪偉記憶裡更顯精神。將近六十的人,背不駝,發不白,穿著一件深灰色的夾克,裡面是白襯衫,沒打領帶。
他站在窗邊,手裡端著一杯清茶,見林洪偉進來,放下杯子,大步走過來,兩手握住林洪偉的手,用力搖了搖:“洪偉來了,快請坐。”
“項叔比當年還硬朗。”
“硬朗個屁,血壓有點高,醫生不讓喝酒,只能喝茶。”
項南笑著讓他坐下,笑罵了一句道:“我還記得那時候在南省見你,你還在反貪總局工作,如今七年不見,你己經主政一方了,不錯,比你爹厲害。估計也要比我厲害。”
林洪偉笑了一下,沒接這個話茬。
項南開口道:“洪偉,這一次明安的事情我可是看著的,怎麼樣?現在是什麼情況?”
說起這個,林洪偉開始彙報起來,先把明安的情況揀要緊的捋了一遍後,這才道:“項書記,明安的情況基本穩定,我有信心,今年打一個翻身仗。”
項南聽完,點頭道:“不錯,做得很好。有你這句話我就比較放心了。”
“省裡面,你怎麼看?”
一聽到這個,林洪偉頓時就明白了,今天的重頭戲來了。項南提前見自己,不就是想了解漢州的情況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