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桂蘭帶著哭聲：“老劉，你快想想辦法，兒子被公安局抓了！”
劉宏齊一下子清醒了：“你說什麼？”
張桂蘭哭得上氣不接下氣：“我剛才接到劉雄朋友的電話，說劉雄今天下午在光明大道跟人發生了交通事故，後來公安局的人來了，把他抓走了！老劉，你快想辦法把他弄出來啊！”
劉宏齊腦子裡嗡的一聲。他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沉聲道：“知道是哪個分局抓的嗎？”
“聽說是市局，首接抓的！”
劉宏齊的心沉了下去。市局首接抓人，說明事情不小。他掛了電話，坐在床邊沉默了很久，然後起身穿衣服。
張桂蘭拽著他的胳膊：“你去哪兒？你快去找人啊！你堂堂市政府秘書長，連自己兒子都保不住嗎？”
劉宏齊甩開她的手：“你懂什麼！他要是犯了別的事還好說，要是撞到了林洪偉手裡，我出面只會更糟！”
張桂蘭愣住了：“林洪偉？跟林洪偉有什麼關係？”
劉宏齊沒有回答。他穿上外套，出了門。
第二天一早，劉宏齊出現在林洪偉的辦公室門口。
他的臉色很差，眼底有明顯的血絲，顯然一夜沒睡。
他敲開門，走進去，站在林洪偉辦公桌前，低著頭說了一句：“林市長，我是來向您請罪的。”
林洪偉放下手中的筆，靠在椅背上，看著他：“劉秘書長，你請什麼罪？”
“劉雄是我的兒子。他昨天在光明大道上衝撞了您，還叫了社會上的人來鬧事。是我管教不嚴，我願意承擔一切責任。”
林洪偉沉默了幾秒，開口道：“劉秘書長，劉雄衝撞的不是我，是法律。他在光明大道上超速追尾，叫來二十多個持械人員圍堵現場，交警到了現場不但不秉公執法，反而偏袒他。這些問題，不是我林洪偉一個人的問題，是明安社會治安的問題。”
劉宏齊的頭更低了：“林市長，我知道我說什麼都沒用。劉雄從小被他媽慣壞了，走上了歪路。我這個當父親的，有不可推卸的責任。”
林洪偉看著他：“劉秘書長，你在市政府工作多年，能力是有的，這一點我不否認。但劉雄的問題，不只是家教的問題。他在明安註冊公司、承攬工程、轉包牟利，靠的是什麼？靠的是他父親的名字。你在這個位置上，有多少人衝著你的面子給了他方便，你心裡應該有數。”
劉宏齊的臉色白了。他張了張嘴，想辯解什麼，最終什麼也沒說出來。
林洪偉繼續道：“劉雄的事情，公安機關會依法處理。該拘留拘留，該判刑判刑。至於你本人有沒有問題，我相信組織上會有結論。你回去吧。”
劉宏齊站在原地，沉默了很久，然後深深鞠了一躬，轉身走出了辦公室。
門關上的那一刻，他靠在走廊的牆壁上，閉著眼睛，長長地嘆了一口氣。
他在明安官場混了三十年，從鄉鎮辦事員一步步爬到市政府秘書長的位置，經歷了多少風浪都挺過來了。沒想到最後栽在了自己兒子手裡。
劉宏齊登門請罪的訊息當天就傳遍了明安的幹部圈子。
有人幸災樂禍，說劉宏齊這是報應，平時縱容兒子在外面招搖撞騙，現在終於撞到鐵板上了。
也有人同情他，說他也是被兒子坑了，一輩子兢兢業業，到頭來毀在了家風上。更多的人在觀望林洪偉會怎麼處理劉宏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