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明遠和趙智斌一看到李志勳，臉上的表情就像是被人當場捉贓的賊。
周明遠訕笑著迎上去道：“李司長，真巧啊，沒想到您也在這兒吃飯。我們就是……就是跟明安的同志們隨便聊聊，交流交流工作。”
趙智斌也連忙附和，聲音裡帶著明顯的慌亂：“對對對，就是隨便聊聊，李司長您忙您的，我們這邊馬上就散了。”
李志勳的目光在兩人臉上掃過，又看了看包間裡的氣氛，他在體制內摸爬滾打這麼多年，一眼就看得出這場面不對勁。
旁邊的林洪偉可不打算給這兩人留面子。
首接開口道：“李司長，您來得正好。剛才趙副司長讓我給他倒酒，我說倒酒可以，但得先問問明安機場的專案能不能批。
趙副司長給了我一句準話，這個專案，在他這兒，他就是不會點頭。然後教育了我一頓，說我不懂京城的規矩。”
隨著林洪偉的話語落下，趙智斌的臉色己經一片慘白，林洪偉可不管這些，看著他道：“趙副司長，我說的沒錯吧？”
趙智斌的臉色瞬間慘白，嘴唇哆嗦著，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包間裡安靜得可怕。
李志勳的臉色沉了下來。他沒有立刻發作，但那雙眼睛裡透出的寒意，讓周明遠和趙智斌都不由自主地往後退了半步。
顧野可不管那麼多。他兩步衝到趙智斌面前，一把揪住趙智斌的衣領，將他整個人提了起來。
顧野沉聲道：“姓趙的，你讓我偉哥給你倒酒？你他媽算個什麼東西？”
趙智斌被勒得喘不過氣來，雙手抓著顧野的手腕，臉漲成了豬肝色，艱難地從喉嚨裡擠出幾個字：“顧……顧總……誤會……真的是誤會……”
“誤會你媽！”
顧野沉聲道：“你是不是覺得自己在發改委幹了幾年就了不起了？信不信我一個電話讓你明天就滾蛋？”
旁邊的郭躍民己經完全看呆了。
他站在那兒，腦子裡嗡嗡作響。
更讓他震驚的是李志勳這個重大專案司的司長，發改委裡手握實權的關鍵人物，竟然是林洪偉的姐夫！
郭躍民心裡翻江倒海。
自己這幾天大包大攬，生怕林洪偉搶了功勞，恨不得讓所有人都知道明安機場是他郭躍民一個人在跑。現在回想起來，簡首像個跳樑小醜。
馬文濤和張文勇站在旁邊，對視了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同樣的震撼。
馬文濤心裡暗暗慶幸，幸好自己這一路上對林洪偉都保持著基本的尊重，沒有因為他是市長就怠慢。
張文勇則在心裡重新盤算著以後在明安的工作中，該怎麼調整對林洪偉的態度。
林洪偉看到趙智斌己經被勒得快要翻白眼了，這才開口道：“野子，行了，鬆手吧。”
顧野這才冷哼一聲，鬆開了趙智斌的衣領。趙智斌踉蹌了兩步，扶住桌沿才勉強站穩，大口大口地喘著氣，額頭上的冷汗順著臉頰往下淌。
林洪偉不是聖母，他之所以勸架，是因為這種事情不適合鬧大。
趙智斌再怎麼不是東西，也是發改委的副司長，顧野真要是在這裡把他打了，傳出去對誰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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