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劉明川不在，陳衛紅自然敢坐，可既然劉明川來了，這個位置那就要讓給劉明川。
不管怎麼說，人家曾經都是市裡的二把手。
陳衛紅挪開主位，坐在了旁邊，笑著道：“湯校長，主位肯定是要留給老市長的，我坐這裡就行。”
服務員端上茶來，湯友明親自給陳衛紅斟了一杯，雙手奉上：“秘書長，上次的事，是我混蛋，說話不過腦子。您別往心裡去，我以茶代酒，先給您賠個不是。”
陳衛紅端起茶杯，跟他碰了一下，喝了一口道：“湯校長，我說了，過去的事就讓它過去。以後工作上該配合的配合，該支援的支援，不用放在心上。”
湯友明連連點頭，笑著道：“秘書長大氣！有您這句話，我就放心了。”
兩人聊了十來分鐘，包間的門被推開，一個頭發花白、身材微胖的老人走了進來。
正是劉明川，今天劉明川穿著一件深灰色的夾克，臉上帶著笑容，精神狀態看起來不錯。
陳衛紅站起來，迎上去握住劉明川的手，客氣道：“老領導，好久不見，您身體還好？”
“好著呢好著呢！”
劉明川拍了拍陳衛紅的手背，笑著上下打量著陳衛紅，然後道：“衛紅啊，聽說你到市政府當秘書長了？”
陳衛紅點頭道：“是的。”
“好！早就該用了！你在安城那幾年幹得那麼好，在政協坐了幾年冷板凳，屈才了。現在林市長把你放到這個位置上，是用對了人。”
陳衛紅笑了笑道：“老領導您過獎了，我也是盡力而為。”
三人落座，湯友明張羅著點菜、開酒。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氣氛漸漸熱絡起來，劉明川聊了幾句當年的往事，又問了問陳衛紅現在的工作情況。
湯友明則在一旁頻頻敬酒，一頓飯吃了一個半小時，賓主盡歡。
散席時，湯友明親自把陳衛紅送到門口，陳衛紅跟他握了手，又跟劉明川道了別，然後提著公文包上了自己開來的車。
車子駛出聚賢樓的停車場，陳衛紅單手握著方向盤，另一隻手習慣性地摸了摸放在副駕上的公文包。
手感不對。
公文包的拉鍊位置比平時鼓了一些。
他皺了皺眉，趁著等紅燈的間隙，拉開拉鍊看了一眼，公文包裡多了一條香菸。
陳衛紅的心沉了一下。他記得很清楚，自己出門的時候公文包裡只有一份檔案和一本筆記本，絕對沒有這條煙。
他沒有在路邊停車檢視，而是不動聲色地拉好拉鍊，繼續開車回家。
到家之後，陳衛紅沒有急著進臥室，而是在客廳裡坐下，把公文包放在茶几上，拉開來，取出那條煙。
煙盒的外觀和普通中華煙一模一樣，但拿在手裡的重量明顯不對，太沉了。
不僅如此，外面的包裝薄膜也不同，不像是原裝的，倒是像後面重新包裝出來的。
看到這裡，陳衛紅頓時心中一沉，隱隱有了一個不好的預感。這煙怕不是什麼正經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