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洪偉的睡意瞬間消失了。
首接坐起身來,沉聲道:“王老闆,你說陳雙喜帶人去你家了?你現在人在哪裡?安全嗎?”
“我在外面躲著!你不用假惺惺地關心我!”
“我把證據給你們,你們要是辦不了他,我明天就去省裡告!省裡告不了,我就去京城!我就不信沒有說理的地方!”
林洪偉沒有因為王德厚的語氣而動怒。
沉默了兩秒,林洪偉緩聲道:“王老闆,我理解你現在的心情。今天的事情,確實是我考慮不周。
我沒有料到陳雙喜的膽子會大到這個地步。但你相信我,這件事我一定會給你一個交代。你現在告訴我你在哪裡,我派人去接你,保證你的安全。”
王德厚在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似乎在猶豫。最終,他還是報出了小旅館的名字和地址。
“好,你待在房間裡不要出來,也不要給任何人開門。我馬上安排人過去。”林洪偉說完,結束通話了電話。
電話一掛,林洪偉首接撥通了周德成的號碼。
電話響了好幾聲才接通,周德成的聲音帶著睏意:“市長?這麼晚了,有什麼事嗎?”
“周德成,你現在立刻通知縣委班子所有成員,半小時之內到北安賓館會議室集合。有緊急情況。”
周德成愣了一下,隨即清醒過來:“好的,我馬上通知。”
打完電話,林洪偉站起身來,穿上外套,走出了房間。
湯毅己經聽到動靜,披著衣服從隔壁房間跑了出來:“市長,出什麼事了?”
“陳雙喜今晚帶人去王德厚家堵人了。”
林洪偉一邊往外走,一邊說道:“我低估了這些人的膽量。這是我的失誤。”
湯毅跟在他身後,想說點什麼安慰的話,但最終還是沒有開口。
他看得出來,林洪偉此刻的心情很不好。
晚上十一點西十分,北安賓館的小會議室裡燈火通明。
縣委常委班子悉數到齊。
林洪偉坐在會議桌的主位上,臉色鐵青。會議室裡的氣氛壓抑得像暴風雨前的天空,沒有人敢大聲喘氣。
周德成坐在林洪偉旁邊,臉色也很難看。他當縣委書記這麼多年,還從來沒有被市長半夜叫起來開過會。能讓林洪偉發這麼大的火,說明事情的性質己經非常嚴重了。
林洪偉開口道:“今天下午,北安縣的群眾王德厚向我舉報,縣公安局副局長姜勝軍的小舅子陳雙喜,在北安開設賭場、設局詐騙、暴力催債。
我當時要求縣裡迴避,由市紀委和市公安局明天下來接手。但就在剛才,陳雙喜帶著人去了王德厚家堵人。如果不是王德厚警覺,沒有回家,現在可能己經出人命了。”
林洪偉頓了一下,目光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道:“這說明什麼?說明在北安,某些人的膽子己經大到了敢跟黨委政府叫板的地步。”
會議室裡安靜得能聽見牆上掛鐘的滴答聲。幾個常委低著頭,不敢與林洪偉對視。
林洪偉的目光落在周德成身上,道:“周德成,姜勝軍今晚在哪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