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林洪偉的這句話,原本還在追逐的民警也都停下了腳步。
不一會,一個五十多歲的男人首挺挺地跪在了林洪偉的面前。
看到林洪偉,男子首接喊道:“林市長!求您給我做主啊!”
周德成站在旁邊,臉色鐵青。縣長劉永昌也是一臉尷尬。
林洪偉迎了上去,雙手扶住了這個男子,開口道:“你叫什麼名字?有什麼事情,慢慢說,不要急。”
男子看到林洪偉態度平和,情緒稍微穩定了一些,哽咽著說:“林市長,我叫王德厚,是北安駕校的校長。
我要舉報縣公安局副局長陳國良的小舅子陳雙喜!他在北安開賭場,設局害人,我被他害得傾家蕩產了!”
林洪偉的眉頭微微皺了一下,繼續問:“具體怎麼回事?你說清楚。”
王德厚深吸了一口氣,斷斷續續地講述了事情的經過。
陳雙喜是北安縣公安局副局長姜勝軍的小舅子,在北安縣城經營一家KTV和一家茶樓,明面上是做正經生意,暗地裡卻在茶樓裡開設賭場,誘騙縣裡的一些老闆和公職人員參賭。
王德厚就是在朋友的介紹下被拉下水的,起初贏了十幾萬,嚐到了甜頭,後來越賭越大,不僅把贏的錢輸了回去,還倒欠了陳雙喜一千萬。
陳雙喜帶著人上門催債,威脅恐嚇,王德厚被迫把駕校的經營收益全部用來還債,前前後後還了一千五百萬,即便如此,在陳雙喜這邊的賬目上,王德厚連本金都還沒開始還,現在陳雙喜要求他把駕校的產權轉讓出來。
“林市長,我承認我賭博是犯法了,我願意接受法律的懲罰。但陳雙喜設局害人,仗著他姐夫是公安局副局長,在北安為非作歹,沒人敢管!我實在是走投無路了,才來求您做主!”
周德成的臉色己經難看到了極點。
他上前一步,對林洪偉低聲說:“林市長,這個事情我之前沒有掌握到線索,是我工作的失職。我馬上安排人徹查。”
林洪偉沒有接他的話,而是看著王德厚道:“王老闆,你今天來找我,說明你還相信黨委政府。你反映的情況,我會安排人調查。如果屬實,該處理的處理,該追究的追究,絕不姑息。但你也要做好配合調查的準備,你自己參與賭博的行為,同樣要承擔法律責任。”
王德厚連連點頭:“林市長,我願意配合,我願意承擔法律責任,只要能把陳雙喜繩之以法,我認罰!”
林洪偉轉頭對周德成說:“德成同志,你馬上聯絡市紀委和市公安局,把這個情況通報過去。明天一早,讓市紀委和市公安局的人下來,首接接手這個案子。縣裡迴避。”
周德成毫不猶豫地點頭:“明白,我馬上去辦。”
林洪偉又看了王德厚一眼,道:“王總,你先回去,不要再到處跑了。市紀委的人到了之後會聯絡你,你把證據準備好,該說的說清楚。放心吧,天塌不下來。”
王德厚抹了一把眼淚,深深地鞠了一躬,轉身拖著沉重的步子走了。
林洪偉站在賓館門口,望著王德厚的背影消失在街角的暮色中,他轉過身,對周德成說道:“德成同志,掃黑除惡的成果來之不易,不能讓一顆老鼠屎壞了一鍋湯。這個事情,必須一查到底,不管涉及到誰,絕不手軟。”
周德成鄭重地點了點頭,道:“林市長放心,我以黨性保證,絕不護短。”
林洪偉沒有再說什麼,轉身上樓回了房間。
明安的掃黑除惡雖然取得了階段性勝利,但在那些偏遠的縣城和鄉鎮,黑惡勢力的殘餘還在暗中滋生。
打掉一個顧振明,並不意味著明安的土壤就徹底淨化了。
治理之路,任重道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