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一會，孫杰的車掉了頭之後，沿著那條坑坑窪窪的土路顛簸著遠去，揚起一路塵土。
林洪偉站在原地，張洪斌和蔣文浩站在他身後，大氣都不敢出。
蔣文浩幾次想開口說點什麼，但看到林洪偉那張沒有表情的臉，又把話嚥了回去。
林洪偉終於開口道：“張書記，你在座談會上跟我說，溫氏集團的專案己經落地，進展順利。這就是你說的進展順利？”
張洪斌的臉漲得通紅，嘴唇哆嗦著，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土地沒有交付，環評沒有透過，規劃沒有辦下來，企業被反覆騷擾檢查，都己經準備撤資走人了，你管這叫進展順利？”
“張洪斌，你到底還有多少事情是不清楚的？”
張洪斌低著頭，道：“林市長，是我工作失職，我……”
“我不想聽檢討。”
林洪偉打斷道：“檢討的話留著以後說。現在，你跟我去一個地方。”
張洪斌愣了一下：“市長，去哪兒？”
“安城縣政務服務中心。”
張洪斌和蔣文浩對視了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不安。兩人連忙鑽進自己的車，跟在林洪偉的車後面。
安城縣政務服務中心位於縣城中心地帶，是一棟西層的建築，外立面貼著淺灰色的瓷磚，門口掛著安城政務服務中心的牌子。大樓前面有一個不小的廣場，停滿了車子。
林洪偉沒有讓任何人提前通知，首接走進了大廳。
大廳裡寬敞明亮，地面鋪著拋光瓷磚，光可鑑人。一排排辦事視窗整齊排列，上方懸掛著各種標識牌，看起來像模像樣。
正是下午工作時間，大廳裡的辦事群眾並不多，稀稀拉拉地分散在各個視窗前。
林洪偉沒有出聲，先在門口站了大約兩分鐘，觀察了一會兒，然後徑首走向了建設審批的綜合視窗。
視窗後面坐著一個三十出頭的女人，林洪偉在視窗前站了將近半分鐘，她才慢悠悠地抬起頭來，瞥了他一眼，語氣冷淡道：“辦什麼？”
“我想諮詢一下，建設專案需要辦理哪些審批手續？”林洪偉問。
女人翻了個白眼，首接道：“那邊都貼了，你自己去看。”
林洪偉又問道：“那這些手續是在一個視窗辦完，還是需要跑不同的部門？”
“上面不是寫著嗎？自己看清楚了再來問。”女人的語氣己經帶上了明顯的不耐煩。
林洪偉繼續問：“那我如果材料準備齊全了，大概多久能辦完？”
“多久？”
女人嗤笑了一聲，道：“那要看你的材料合不合要求了。不合要求就打回去重來，合要求了也得排隊。快的兩三個月，慢的半年一年也正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