發現她巋然不動，霍鬱寒停下來看她，眼神詢問，“怎麼了？”
無法從他一如往常的神色中判定什麼，秦意忐忑憂心，一張白白淨淨猶如皎月的臉蛋，遍佈驅散不去的凝重之色。
她蠕動唇瓣，每一個字眼都顯得那麼難以啟齒且艱難，“我昨晚……”
洞察她在不安什麼，霍鬱寒輕聲說，“昨晚什麼事都沒有。”
秦意倏然一愣的望著他。
得到他這個回答，她起先下意識的一喜，可隨之又想到什麼，那份欣喜尚未表露出來，表情反而僵住。
她雙眸暗淡下去，轉開視線，“你不用為了安慰我而騙我了。”
霍鬱寒揚眉反問，“我為了安慰你而騙你？”
“怎麼可能什麼事都沒有發生……”
雖然很多事她都不記得了，但她在渾渾噩噩的時候，分明感覺她跟誰做了出格的事。
縱然她意識模糊，可身體卻不會說謊。
秦意沉痛的閉上雙眼，唇瓣漸漸失了血色，“到底有沒有發生過什麼事，我自己能大概知道，所以你不必安慰我了，哪怕你是在為我考慮，也不用騙我。”
“……”
本想解釋的話到了嘴邊，又被他吞了回去。
他忽而生出逗弄她的心思，薄薄的唇角邊帶著無聲淺淺的笑意，一本正經的道，“那麼，你怎麼想？”
她怎麼想……
昨晚的一切都是那麼的難以預料，該怎麼想，秦意也不知道。
懊悔，痛苦，憤怒以及憎恨這些情緒，都不足以完全表達她此時的心情。
她只覺得自己整個人，從裡到外的髒汙不堪極了。
動了動唇，秦意沙啞下去的嗓音道，“霍鬱寒，我們離婚吧。”
霍鬱寒一震，“你說什麼？”
“我已經髒了，沒有資格再待在你身邊。”她喉嚨艱澀，努力維持著鎮定，沒讓自己情緒爆發出來，“就算我想挽回，也無能為力讓時間重來，沒法讓什麼事都沒有發生過，事已至此，我們繼續在一起，既膈應你也膈應我自己。”
她是認真的？
霍鬱寒眼神難以置信的看著她。
秦意勉強的笑了笑，心卻痛極了，她沙啞艱澀的竭力不讓自己哭腔溢位來，“發生這樣的事，雖然不是出自於我的本意，但髒了就是髒了，我不清不白和你繼續在一起，彼此的心裡都會有嚴重的疙瘩難以釋懷，這樣只會令我們的感情婚姻越來越走向痛苦的深淵邊緣。”
“……”
“還好，我們的感情還算不得多深，現在及時打住，分開還來得及，不會讓彼此太過難受。”她說，“我不想這樣為難你，也不想為難我自己，所以……霍鬱寒，我很抱歉。”
除了抱歉，除了覺得特別對不起他，她無力再多言其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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