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我們在下潛，遇到那些魷魚的那一刻，視覺神經就被汙染了。”
銀龍低聲沉吟。
“是的，任何依賴光訊號構築認知的生物，都無法倖免，而且不止視覺，聽覺嗅覺等等都可能被逐步篡改。”
斯蠍的觸手微微收緊。
中招的原因是來自於生物趨光的本能，也來自於對蠻荒世界的窺探。
防不勝防。
也難怪那種東西完全無法食用。
如果當時能和貪吃的蠍完成深度溝通，或許局面也不會如此被動。
“這些光……是我們永遠走不出海溝的真正原因？”
貝娥的精神波僵硬得如同凍結的岩石，眼底的世界彷彿在坍塌。
林安能理解。
如果突然有人告訴自己，眼前的一切都是虛假的，大多數人都是如此。
深海之下，
真相雖然浮出，但離去的方法依然沒有。
雖然沒人表現出來，
但確實每個人身體都在緊張，甚至感覺到無力的慌張。
在這種汙染下，你根本無處可逃。
“林安，我感覺自己要死了。”
淵鱗突然說道。
他的說不出來這種感覺，像是每個鱗片都在長草，而且比上次在暗墟更強烈。
“我想想辦法。”
林安抬眼，
凝視著視網膜上依舊顯示“環境正常”的光幕虛影。
他終於想通情報系統為何此前毫無警報。
這裡的環境是真的，每一尊遺民的血肉骨骼也全都是真的。
但系統看到的，
和他肉眼看到的內容，絕非一樣。
但既然找到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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