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四處看了看,說道:“不然這樣,你可以去做探險挖寶相關的,比如尋找深海資源的專題,雖然嚴肅了點,但估計會很吸引男人,或者你可以在海邊釣魚,荒島打獵也行,雖然現在沒有訊號,不能直播,但你先把影片拍好,後期搞一搞,說不定也能爆。”
鍾熙很真誠地給他提建議,他卻只想遮蔽耳邊的聲音,他該把降噪耳機帶來的。
鍾熙看他又是一副油鹽不進、裝神弄鬼的樣子,只覺得自己的好心被他當成驢肝肺。其實她一直覺得像江恪之這樣的人根本不該做新媒體,他更適合當律師或者法官。
鍾熙第一次看到他的時候,是在學校的禮堂,那年她才十八歲。
她的學校和英國的商學院組織的辯論會,他是反方的四辯。鍾熙遇到的西方人大多熱情,面部表情也總是很豐富,而江恪之的表情全程就沒有變過,他的口音是地道的 Received Pronunciation,鍾熙閉上眼睛只覺得自己好像在聽簡·奧斯汀的電影原聲,很催眠。
當時她並不知道他是中國人,因為他的輪廓相比較亞洲人來說有些深,瞳孔的顏色像是淺琥珀色,嘴唇很薄。
後來她才聽說,江恪之身上有八分之一的英國血統。
長得帥又怎麼樣,每分每秒都端著一張“晚娘臉”,好像誰欠了他百八十萬似的。鍾熙想,就算他現在髮際線優越又有什麼用,說不定十幾年後就禿頂了。
chap3 睡覺……
如果其他人遇到這種事,除了恐懼,大概還會害怕家人擔憂,不過鍾熙並沒有這種負擔。
在上初中的時候,用人放假,鍾熙曾在沒告知父母的情況下去朋友家住了三天,然而直到她回家,都沒有人發現這一事實,更不要說她高中沒畢業就直接去了法國留學。
所以就算鍾熙被困在荒島一個月,她的父母也不會擔心他們的女兒遇到危險,更可能認為她只是單純地出去旅遊了。
唯一讓她有點掛心的是她的狗狗,她出門前把它送到了外婆家,也不知道回去以後它會不會已經變成一頭豬。
哦,還有她的工作,半個月後她還有一個很重要的和市政府的飯局,她準備要給人家老婆買的包還沒訂到,櫃姐隨時可能會給她打電話的……
不過,再遲也不可能要在這個地方待兩週吧?東南亞的救援隊的效率不可能這麼低……鍾熙樂觀地認為。
鍾熙一直都是群居動物,自認為自己思想上足夠獨立,不過很老土的是,她非常怕黑,黑暗會讓她特別沒有安全感。
回頭的時候,她發現江恪之不見了,瞬間打了一個寒戰。
他們的關係是很差,但一起流落到這個地方,江恪之不至於就撇下她一個人跑了吧?
鍾熙心慌意亂地開啟手機手電筒,沒有訊號的手機也只有這個用處了。
天色早已黑透,她只覺得這刻的環境要是用來拍恐怖片都不需要任何道具。她猜測江恪之往岸邊走了,於是也開始往那裡走。
她的鞋子早已在上游艇的時候脫掉了,踩在佈滿細碎石子和沙子的地上,她每走一步都是一種煎熬。
“也不知道江恪之跑哪裡去了,和我說句話再消失會死嗎?”
正值十二月,即使在東南亞,這個點也讓人感覺到微微的冷,鍾熙環抱雙臂站在海岸邊,身上穿著白色吊帶連衣裙,長髮不時地被海風吹拂,活脫脫的恐怖片的主角。
自己嚇了一會兒自己後,鍾熙倒是沒那麼害怕了。
她低下頭,準備用海水洗洗腳上的沙子,結果卻看到了其他東西。
江恪之老遠就聽到她捏著嗓子在叫他的名字,走過來的時候,看到的就是鍾熙蹲在海邊,還低著頭。
…………
她這是在向海磕頭?江恪之以為她已經無腦到向海神求救了,無奈地扶了扶額,他問:“你又在做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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