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恪之試了幾次終於將木堆點燃。
鍾熙又踢過來兩個大石頭。
“坐這個。”
江恪之低低地說了一聲：“謝謝。”
說完，兩個人安安靜靜地坐著，再也沒有人說話了。
過了半晌，鍾熙看向無波無瀾的海平面，倏地開口：“你現在在想什麼？”
江恪之愣了一下，重複道：“想什麼？”
鍾熙還是沒忍住，問出聲：“你看起來很平靜的樣子，好像已經適應了。”適應了和她發生的事。
江恪之臉上沒什麼表情：“為什麼要不平靜？”他神色如常。
鍾熙感到一陣好奇，江恪之最近越來越讓人難以理解了，難道從前對她的態度是裝的嗎？
“認識我們的人都看得出來，你很討厭我，”說到這裡，鍾熙的語氣不自覺地變差，畢竟她至今不知道他們交惡的理由是什麼，而撬開江恪之的嘴顯然比脫掉他的褲子還難。
鍾熙剋制住心底的不愉，不喜歡自己情緒化的樣子，繼續用江恪之熟悉的輕佻的態度說話：“你和你一直那麼討厭嫌惡的人發生了這樣的關係，我以為你會想不開到投海。”
她揚了揚下巴，笑著指著面前的海。
鍾熙以為江恪之會反駁，至少會假惺惺地說一句，我之前也並不討厭你。結果，他只是淡淡地說：“這沒什麼好想不開的，發生了就是發生了。”
他輕飄飄的態度完全超出鍾熙對他的認知，她有點笑不出來了。
許久，鍾熙挑了挑眉問道：“你爽到了嗎？”
江恪之的坐姿變得僵硬。
過了半晌，他說：“不要明知故問。”江恪之的聲音變得艱澀。
靜了幾秒後，鍾熙露出一個無辜的笑容，輕聲問道：“今晚，我口誤的時候，你為什麼不說話？”
江恪之沒出聲，只是下頜繃得很緊，鍾熙能看出來他眼神里的掙扎。
“因為你還想有下一次？”她在他耳邊呢喃。
江恪之依舊不說話，只是沉默地注視著她。
鍾熙等了一陣後，突然不高興地說：“我真討瑪?麗?整?理?厭你這樣。”
江恪之投在她身上的目光變得複雜，他問：“我怎樣？”
他沒想到自己的聲音會這麼低啞。
鍾熙皺著眉，抱臂說道：“問你什麼，都只給我一個眼神讓我體會，這樣你到底為什麼要長嘴巴？平常你不講話誰管你，但現在這裡只有我們兩個人，你多說兩句也不會崩你的人設好不好？”
如果稍微有點幽默細胞的人這時候大概都能說點俏皮話。
然而江恪之看了她一會兒後，收回了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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