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震等人,趕忙坐下。
當然,蔣震是離著王書記最近的。
“剛才接到華紀委那邊的電話,事情我已經知道了。”常書記說。
彭來昌聽後,當即就坐直了身子,整個後背都緊緊繃著。
他知道,現在就是自己生死存亡的時刻啊!
“那二十二名幹部,都是你提拔的?”常書記盯著彭來昌問。
“常書記,”彭來昌趕忙站起來,滿臉躬敬地說:“我,是我用人不察,是我的錯誤。我,我是真沒想到會出現這些問題啊!”
“蔣震都給你壓下來了……怎麼還會出現進京檢舉這樣的事情啊?”常書記明知故問。
“趙天成,您知道我們廣貴的副書記兼政法委書記趙天成嗎?”彭來昌一臉激動地說:“這是他內鬥的結果啊!”
“內鬥?呵,這是什麼年代啊?怎麼還有這種詞啊?”常書記微笑問。
但是,領導不笑不要緊,一笑的時候,當真讓人毛骨悚然。
看到常書記的微笑,彭來昌整個人就不好了……
“這,這是真的……趙天成一直在培養自己人,這次去京城檢舉我的,是我們副省長兼公安廳廳長高震嶽,我給他打電話,說我們廣貴的問題,我們廣貴自己解決!我的用人不察問題,我承認,我也願意背這個責任!可是,不能用這種手段,隔過省委省政府,直接向華紀委檢舉揭發這件事情!我們有省委常委會,我讓他回來開會研究,可是他們卻……”
“——這麼做也沒什麼不對吧?我聽說,高震嶽聯絡過王立慶書記啊……立慶同志?”常書記轉頭看向王立慶說:“這個問題,你是怎麼看待的啊?我怎麼聽說,你還護著不讓說啊?”
“不不不!”王立慶趕忙站起來,稍顯激動地說:“我是紀委書記,我的職責就是要搞清楚問題!但是,高震嶽聽到我要重新審理之後,便說我們是在刻意隱瞞真相!他認為他們公安廳出具的報告是真實有效的,說我們必須要按照他們公安廳的報告直接做出嚴懲的結果!您說…您說著行嗎?我們紀委有我們紀委的辦案流程啊!如果按照他高震嶽的辦法做的話,那還不如直接讓我們紀委劃到他們公安廳嗯!您說是不是?”
“呵……”常書記轉頭笑著看向蔣震,指著王立慶說:“這王書記,倒是,謾滑頭的嗎?嗯?”
“呵……”蔣震笑著點點頭說:“您英明。呵,確實。”
“啊?我……”王立慶當即不知道說什麼好了。
“現在你們是公說公有理婆說婆有理啊……呵,說罷,來找我,想要一個什麼樣的答覆?”常書記直接問彭來昌。
“我希望……不是,不是希望,我這次來找您,就是想要當面向您彙報一下廣貴省的工作,我來廣貴省一年,一直致力於發展廣貴,但是,發現阻力很大,最大的阻力,就是趙天成為首的趙家幫……趙天成在我們廣貴地方上任職的時候,就沒斷過拉幫結派的勾當!”
彭來昌越說越激動,上前一步,彎著身子繼續道:“他當年在雲州市當市委書記,把自己的秘書直接提拔成市委常委、組織部長,還把三個老部下都安插進了財政局、發改局這些要害部門。有個搞招商引資的副局長,因為拒絕給趙家幫的工程開綠燈,沒過三個月就被調去了文件館看材料,活生生把個能幹事的人給閒置了!”
他嚥了口唾沫,繼續快速輸出說:“我來廣貴這一年,想搞個新能源產業園專案,牽頭的是省發改委的李主任,他是從沿海引進的專家,懂產業、有資源。可趙天成硬是從中作梗,說李主任‘作風不夠嚴謹’,讓高震嶽的人去查了李主任三個月,專案進度拖了大半年,最後被鄰省搶了先——您說說,這不是故意破壞發展是什麼?”
蔣震聽到這些話的時候,便感覺彭來昌還是有兩把刷子的。
這才短短半天功夫,自己都不知道他是什麼時候組織出了這麼多的“問題”。
常書記聽到這些話之後,只是輕輕“恩”了一聲,而後,目光轉向王立慶說:“立慶同志,彭書記說的這些,你作為紀委書記,有察覺嗎?”
王立慶心裡一緊,腰桿挺得筆直:“常書記,確實有苗頭。去年省紀委接到過兩起匿名舉報,反映趙書記提拔的幹部存在‘抱團排他’的問題,但每次我們剛啟用初核,就有公安廳的人以‘協助調查’為名介入,把線索都攪亂了。就說這次二十二名幹部的案子,高震嶽把材料送來時,明確說‘趙書記希望儘快定案’,還暗示我們不用重新核查——這根本不符合紀委辦案的規矩。”
“哦?”常書記微微皺眉:“你的意思是,廣貴公安廳一直在干涉紀委的工作嗎?”
“不是干涉,是越權!”王立慶明顯也是早就準備好了很多話,所以,此刻直接說:“紀委辦案講究獨立審查,可高震嶽的人不僅盯著我們的調查進度,還私下找過涉案幹部談話,提前串了供。我們想找關鍵證人核實情況,證人要麼‘突然’生病住院,要麼被調到外地學習——這背後沒人授意,誰信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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