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劉紅梅表面裝得清正廉潔,沒想到她老公竟然在背地裡乾洗錢的勾當,這對夫妻,果然是一路人啊。
“你多注意分寸,別露了馬腳。”他叮囑道,“劉紅梅比高震嶽還難對付,她心思細,警剔性高,你得順著她的性子來。咱們用的手段雖然不光彩,但比起他們貪汙受賄、禍國殃民,這點手段算不得什麼。放開膽子查,越狠越好——劉紅梅的貪腐證據,比高震嶽的事兒更能讓趙天成崩潰。另外,常務副省長張國樑那邊,你也多留意著點,這人看著精明,肯定也不乾淨。”
“放心吧老大!張國樑那老小子我已經讓手下去摸底了,他最近跟個大閨女似的,大門不出二門不邁,肯定是心裡有鬼!等我搞定劉紅梅,就轉頭收拾他!”張子豪說。
掛了張子豪的電話,蔣震立刻撥通了冷西峰的號碼。
“喂,老大。”冷西峰過了好一陣才接起電話,解釋說:“我這跟楊程虎在一起,剛到旁邊的包廂接電話。”
“恩,郭曙光的人什麼時候到?”蔣震問。
“今晚七點抵達廣貴,已經聯絡好了接頭地點。”冷西峰的聲音簡潔明瞭地彙報說:“高福的證據,明天下午之前能整理好,然後,咱們什麼時候動手抓捕。”
蔣震靠在椅背上,看著窗外,微微蹙眉片刻後,低聲問:“你覺得從誰開始抓最合適?”
冷西峰對這些事情最瞭解,最早的時候也幹過公安 ,處理過不少案子。這方面還是有一定經驗的。。
“高福。”冷西峰毫不尤豫地回答,“他是高震嶽的軟肋,也是楊程虎的‘財神爺’。抓了高福,楊程虎肯定慌,我正好可以以‘幫他保高福’為籌碼,讓他徹底倒向我們。等高震嶽拒不承認的時候,楊程虎就是最後一根壓垮他的稻草——他手裡握著高福和高震嶽的不少黑料,包括……竇穎情人的事兒。”
蔣震眼中閃過一絲讚許,嘴角也微微勾了起來……
冷西峰雖然性格冷,但辦起事兒來思路清淅,精準狠辣。
“就按你說的來。”他點頭,“楊程虎那邊你多盯著點,別讓他耍花樣。他這種人,見利忘義,只要給夠他好處,就能為我們所用。”
“我知道。”冷西峰的聲音依舊平淡,“我帶他去了趟西東,然後,聯絡著魏軍猛司令,幫他賺了一筆軍工的錢,他現在已經把我當大哥了,高福在他眼裡都不算什麼。”
蔣震笑了笑,冷西峰這招確實高——楊程虎這種夜場大佬,見慣了聲色犬馬,卻沒接觸過軍工這種“大場面”,一齣手就抓住了他的命脈。
“好,你辦事我放心。明天下午證據一到手,就立刻動手。”
“明白。”冷西峰說完,就直接結束通話了電話。
蔣震放下手機,走到窗邊,看著外面漸漸沉下來的暮色。
廣貴省的官場,已經是明流暗流齊齊湧動起來……
彭來昌那邊在明面上拉攏中立派,王立慶那邊大張旗鼓查高福,張子豪和冷西峰在暗地裡蒐集劉紅梅、高震嶽的鐵證……
明天高福被抓,便是豁開趙家幫的第一道口子!
——
同一時間,老陳家的客廳裡,茶香嫋嫋。
老陳剛泡好一壺普洱,就聽到門口傳來敲門聲,本以為是彭來昌來“求和”,沒想到門口站著的卻是趙天成。
“陳書記,打擾了。”趙天成臉上帶著慣有的微笑,不等老陳邀請,就徑直走了進來,目光掃過客廳,落在茶几上的新茶上,“喲,陳書記這是準備招待客人啊?”
老陳的臉色微微一沉,心裡已經猜到了七八分,卻還是強裝鎮定:“趙書記怎麼來了?沒提前打個招呼。”
“這不是心裡惦記著陳書記嘛,正好路過,就上來坐坐。”趙天成在沙發上坐下,自顧自地拿起茶杯倒了一杯茶,抿了一口,“好茶,今年的新普洱吧?陳書記還是這麼會享受。”
老陳沒有接話,坐在他對面,心裡盤算著趙天成的來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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