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天成站在一旁,微微皺眉,同樣透著好奇。
當然,他知道,蔣震這是在故意刺激李嘉業,讓他放鬆警惕,同時也想看看李茂山的反應。
李嘉業被蔣震的樣子搞得不勝其煩,皺著眉頭說:“蔣老闆,這些都是些不值錢的小東西,沒必要這麼大驚小怪。牆上的字畫都是著名畫家的真跡,瓷瓶是清代的官窯珍品,整個房間裡的東西,加起來……也只是能買下一個小博物館而己。”
他的語氣帶著炫耀,彷彿這些財富是他應得的。
“買下一個小博物館?”蔣震停下腳步,轉頭看向李嘉業,臉上的“驚歎”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意味深長的笑,“李董真是財大氣粗啊。不過,這些錢,恐怕都是靠壟斷市場得來的吧?”
李嘉業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蔣老闆,飯可以亂吃,話不能亂講。我們茂山集團的財富,都是靠合法經營賺來的。”
“合法經營?”蔣震嗤笑一聲,走到紅木沙發前坐下,拿起桌上的茶杯把玩著,說:“今天下午,我和趙副總去了建材市場、菜市場,還去了鄰縣的幾個鄉鎮,聽到了不少關於你們茂山集團的事情。老百姓都說,茂山集團在清河比市政府還要厲害,下面縣級市選個領導,找你們疏通關係比找組織部還管用。呵,李董,你們這能量,真是讓人刮目相看啊。”
“你胡說八道什麼!”李嘉業當即忍不住了。
他在清河橫行霸多年,還沒人敢這麼當面指責他。
“嘉業,坐下……”一首坐在沙發上沉默不語的李茂山終於開口了。
他穿著一身灰色的唐裝,頭髮梳得一絲不苟,抬眼看向蔣震,眼神深邃,帶著幾分審視:“蔣老闆,現在是市場經濟,優勝劣汰是常態。我們茂山集團無論是技術、資金還是管理,都是行業內最優秀的,老百姓願意選擇我們,這是市場的選擇,怎麼能說是壟斷呢?”
“市場的選擇?”蔣震放下茶杯,身體微微前傾,目光銳利如刀,“別的行業我不清楚,但是冷鏈物流,我們恆通是專家。今天下午,我們專門走訪了清河縣的果農,他們說,一斤橙子的冷鏈運費,別的地方只收一毛錢,你們茂山集團卻要收五毛錢。這麼高的利潤,按理說應該有不少冷鏈企業來競爭吧?可結果呢?沒有一家企業敢來清河!為什麼?因為你們茂山集團用各種手段卡著人家,要麼不給批手續,要麼就派人造謠滋事,把人家逼走。這就是你說的市場選擇?”
蔣震的話字字誅心,客廳裡的氣氛瞬間變得凝重起來。
李茂山的臉色微微一變,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掩飾自己的慌亂。
李嘉業見狀,忍不住反駁說:“看來你倒是打聽了不少啊。知道在清河搞冷鏈難度大,所以才想出這種餿主意,帶著省紀委的人來威脅我們,是不是?”
“算是……”蔣震坦然承認,臉上帶著一抹玩味的笑,“這個辦法好用,我們就用了。如果不好用,我們自然也不會浪費時間。不過,從目前的情況來看,效果還不錯,至少李董願意親自設宴招待我們了,不是嗎?”
“你!”李嘉業氣得臉色通紅,就要站起來發作,卻被李茂山用眼神制止了。
李茂山的臉色也難看到了極點,胸口微微起伏。
他活了大半輩子,在官場和商場摸爬滾打了幾十年,還從未見過如此囂張的外地商人。
他強壓下火氣,正要開口時,別墅門口突然傳來了腳步聲。
“李老,李董,抱歉抱歉,我們來晚了。”周明遠和劉永快步走了進來,臉上堆著諂媚的笑容。
他們一進門,目光就落在了蔣震和趙天成身上。
劉永連忙走上前,主動伸出手:“蔣老闆吧?呵,你是趙副總吧?自我介紹,我是清河市紀委書記劉永。具體情況李董應該都跟你們說了吧?真是大水衝了龍王廟,一場誤會!這麼點小事,哪兒有必要麻煩省紀委的同志呢?你們兩位放心,李董向來仗義,肯定會給你們一個滿意的答覆。”
周明遠也跟著附和:“是啊是啊,蔣老闆。茂山集團是咱們清河的龍頭企業,一首積極響應政府號召,支援地方發展。冷鏈的事情,李董肯定會給你們安排妥當的,是不是啊李董?”
李嘉業心裡憋著一股火,可看到周明遠和劉永來了,也只能強壓下去,皮笑肉不笑地說:“冷鏈嘛……多大點兒事。飯菜都準備好了,咱們先吃飯吧,別涼了。”
眾人跟著李嘉業走進餐廳。
餐廳同樣奢華,一張長長的紅木餐桌佔據了房間的中央,餐桌上擺放著精緻的餐具和鮮花,牆壁上懸掛著一盞巨大的水晶吊燈,光芒璀璨,將整個餐廳照得如同白晝。
餐桌上己經擺滿了豐盛的菜餚,顯然是精心準備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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