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只知道,自己心裡那桿秤,沒有因為父親的話而轉變,反而帶著一種年輕時的叛逆感,慢慢慢慢向著蔣陽那邊傾斜過去了。
——
與此同時,馬朐縣公安局。
蔣陽被帶進問訊室的過程很平靜,沒有手銬,也沒有粗暴的推搡。
刑偵隊的周副隊長甚至在關門時,還對他點了點頭,算是打了個招呼。
問詢室不大,一張桌子,兩把椅子,牆上掛著“坦白從寬,抗拒從嚴”的標語,己經有些褪色。
空氣裡有股淡淡的、舊紙張和灰塵混合的味道。
蔣陽在椅子上坐下,姿態很放鬆,甚至可以說是隨意。
他靠在椅背上,打量著這間屋子,眼神里沒有絲毫緊張或惶恐,倒像是在參觀一個陌生的辦公室。
“蔣鎮長,按照程式,我們需要再問你一些情況。”對面坐著的一位年輕警員開口,語氣還算客氣。
“問吧。”蔣陽淡淡道。
問話的內容無非是重複之前那些:那天下午的具體時間、錢小豔怎麼進來的、說了什麼、發生了什麼肢體接觸、衣服怎麼破的……每一個細節都被反覆追問。
蔣陽的回答簡短而清晰,就像在背誦一份早己爛熟於心的報告。
對話內容一字不差,動作方位描述得清清楚楚。他的敘述沒有任何情緒起伏,彷彿在說一件與自己完全無關的事情。
畢竟,孫振東己經跟他打過包票說未來不會有事。
他自己也很清楚未來的走向,現在不過是走個過場而己……
問話的警員越問越覺得不對勁。
太流暢了,太鎮定了……
鎮定得不像是一個剛剛被誣陷、前途盡毀的人。
倒像是一個,早己看透所有劇本的旁觀者。
“蔣鎮長,”警員忍不住問,“你似乎……一點也不擔心?”
蔣陽抬起眼,看了他一眼,嘴角似乎微微動了一下,“擔心有用嗎?事情該是什麼樣,就是什麼樣。我擔心,它就能變成不是那樣了嗎?”
警員語塞。
這時候,問詢室的門被推開,一位領導模樣的中年警官走了進來,在問話警員耳邊低聲說了幾句。
警員臉色微變,點點頭,起身對蔣陽說:“蔣鎮長,今天先到這裡,你先休息一下吧。”
蔣陽輕輕點頭,沒有做聲。
門再次關上。問訊室裡只剩下他一個人。
蔣陽閉上眼睛,微微蹙起眉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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