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滄江一戰雖已落幕,鎮天司的威名卻在東境江湖掀起滔天波瀾。
青陽侯張遠以丹藥、功法為餌,將江湖勢力與鎮天司牢牢捆縛,宗門實力更迭之劇,百年未見。
寒鴉劍派掌門陳斷戈以一路追殺宇文絕的戰功,換得三顆“九劫洗髓丹”。此丹以蛟龍精血為引,輔以九種天地靈藥煉製,能洗髓伐脈,破境如摧枯。
江湖同道推測,光是這三枚丹藥,極可能為寒鴉劍派催生三位宗師。
青雲劍宗則以清掃十二座東魏暗樁的功勳,換得《玄冥寒鴉劍典》殘卷補全傳承。
當大長老蕭凌雲將劍典嵌入祖師佩劍的瞬間,藏劍崖三千柄古劍齊鳴七日,七位困守洞玄巔峰的長老借劍意沖霄之勢破境,青冥劍氣竟在宗門駐地凝出百里劍雲。
東境各派都在悄然變化,五毒教教主以蛟血換得《萬蠱真經》,玄機門用破陣功勳兌換“周天星斗盤”,就連向來清高的玉虛觀,都為三卷《太清丹經》主動接下了鎮守界碑的任務。
茶樓酒肆的說書人拍醒木時,總要提及江心那輛青木馬車:“侯爺陣前斬大宗師是為‘武鎮山河’,雲滄換季先生則是‘義薄雲天’。”
“寒門子弟記得去鎮天司領《基礎煉體訣》,青陽侯給天下武夫都留了登天梯呢!”
春山圖洞天。
小院草廬之中,暖玉屏風上的水墨煙嵐隨燭火搖曳,將趙瑜耳畔垂落的青絲鍍上鎏金。
她指尖撫過案頭墨跡未乾的《雲滄互市疏》,忽覺腰間蟒紋玉帶被輕輕一勾。
“山長總說雲滄江的鰣魚最是肥美,待商道暢通——”張遠溫熱的吐息拂過她後頸青絲,“你我泛舟垂綸可好?”
趙瑜反手按住某人遊走的手腕,羊脂玉鎮紙在燭光下映出她眼底狡黠:“侯爺讓三位大宗師駐守雲滄城,這酬勞我可付不起。”
“他們的俸祿鎮天司安排。”張遠的手,已經握緊。
玄色蟒袍窸窣落在青玉案,張遠垂眸看著懷中人眉心點出的硃砂痣。
這丫頭不知不覺中,越發誘人了。
“雲滄城互市,不只能讓大秦獲利,更是維持住東魏百姓的這份牽連。”
“等大秦一統雍天洲,魏人,也是秦人。”
張遠輕嘗朱唇,讓懷中玉人喘息。
鎮天司大軍已經迴轉皇城,雷昊等一眾大宗師都回皇城坐鎮。
東境如今只留三千黑騎,還有兩百死士,三百暗影衛。
對於現在的東境江湖來說,已經不需要分散鎮天司兵力。
只要青陽侯的懸賞還在一日,就有無數武者去與東魏劍修,域外修行者拼殺。
這都是戰功,可以換鎮天司丹藥和典籍兵器的。
草廬之中傳來趙瑜含糊笑聲:“昨日朝會,陛下要封你為柱國大將軍,被禮部尚書駁回。”
“對了,他還上書,要讓你罰俸三年。”
趙瑜的話語中透出喘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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