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玄黃身影消失在官道盡頭,才有弟子顫聲開口:“嶽擎蒼三年前才先天境”
“山嶽宗這是要借青陽侯的勢,把東境江湖掀個底朝天啊!”三長老攥著半截斷枝喃喃自語,枝頭新芽正從刀痕裡倔強鑽出。
東瀚郡城,朱雀大街。周氏商行的鎏金匾額在晨光下泛著暗紅,三輛滿載靈藥的駝車剛卸下貨,夥計們正吆喝著將玉匣搬進庫房。
“嗖——”
破空聲撕裂長街喧鬧,九支玄鐵箭矢釘入青石地磚,箭尾震顫的冰稜紋令駝馬驚嘶人立。
十二道黑袍身
影踏簷而下,玄鐵鎖鏈在駝車間穿梭如蟒,瞬間絞住車軸。
“黑冰臺辦案,閒雜退避!”
當先的疤面統領振臂甩出墨玉虎符,森寒罡氣將試圖拔刀的護衛震飛三丈。
庫房內衝出的灰袍掌櫃剛摸向腰間傳訊玉符,咽喉已被冰稜洞穿。
“周氏商行私販軍械,全部帶走。”
疤面統領抬腳碾碎染血的玉符,琉璃碎片裡映出街角茶樓上數張慘白的世家子弟面孔。
“哢嚓!”
城南碼頭,周家貨船的鐵錨鏈被黑騎重斧劈斷。
甲板上試圖跳江的賬房先生尚在半空,就被漁網般的玄鐵鏈纏成粽子。
“水遁符?”碼頭暗樁裡的周家供奉剛捏碎玉符,脖頸突然被冰霜覆蓋。
黑冰臺緹騎統領自陰影中顯出身形,掌心懸浮的冰晶裡凍結著半截未燃盡的符紙:“金丹修士?押回詔獄慢慢審。”
城西靈草坊,周家藥鋪的防禦陣法剛亮起青光,就被三道從天而降的玄鐵重盾砸成碎片。
“三百年血參也敢摻腐心草!”黑冰臺丹師捏碎手中藥匣,碧綠毒霧尚未瀰漫就被玄冰凍結。
圍觀的散修武者盯著滿地滾落的毒丹倒吸涼氣:“周家竟在救命藥裡種蠱蟲?”
茶樓欄杆旁,錦衣青年手中茶盞傾灑猶不自知。
“十二處產業同時查封這是要連根拔起啊!”他顫聲指向街上疾馳的黑騎,“你們看那囚車上的族徽!”
對面黃衫女子指尖掐進掌心:“連鎮守祖宅的周七叔都被押出來了,青陽侯這是要血洗東瀚郡嗎?”
角落裡獨坐的佩劍老者突然冷笑:“周家把持漕運時往軍糧裡摻砂礫,活該!”
此言引得二樓雅座數道怒視,卻見老者袖口隱隱露出半截黑冰臺腰牌,頓時滿座噤聲。
長街轉角,賣炊餅的老漢將蒸籠蓋得砰砰響。
“早該整治這些喝人血的世家了!”他壓低嗓音對排隊食客道,“上月周家強買我侄兒藥田,黑冰臺的官爺一來,地契當場就還了!”
挎籃婦人紅著眼框點頭:“玄微觀那些畜生用我家妞兒煉藥時,周家管事還幫著數人頭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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