值房倏然一靜,只餘窗縫漏進的穿堂
風掀動桌案上的卷冊。
陛下這那偏架的架勢,實在太明顯。
東境行營,實在是許可權太重。
李思忽然撫掌大笑:“下官昨兒還納悶,工部怎捨得動皇陵修繕的百年鐵木——”
角落裡的年輕主事忽然眼睛發亮:“五百萬精兵篩出來,剩下四千五百萬練過弓馬的青壯”
他喉結滾動的聲音比窗外知了還響,“隨便安個‘預備營’的名頭,邊軍十年都不愁兵源。”
幾位侍郎對視一眼,忽然同時伸手去端茶盞。
白霧氤氳間,眾人嘴角弧度與蒸騰的熱氣一樣壓不住。
“聽說青陽侯給新兵頓頓吃肉?”兵部尚書郭銘忽然沒頭沒尾問了一句。
“何止!”李思從袖中甩出東境密報,“九川盟用漕船運活豬,甲板上還種著水靈菜——這哪是練兵,分明是養虎狼!”
“嘖嘖,估計禮部那邊又要上書彈劾了。”
不知誰說了這樣一句話。
頓時,大堂之中的氣氛,又活躍起來。
不只是大秦皇城,齊,趙,魏三國皇都,所有人的目光都盯在東瀚郡。
徵召五千萬新兵,這等大勢實在太駭人。
魏國御書房,燈火將青銅獸爐照得宛如匍匐的兇獸。
魏帝宇文拓將密報甩在跪地的暗衛頭頂,鑲金護甲刮過紫檀案上“東瀚新軍”四字,濺起幾點墨痕。
“當年大秦武卒三千破朕十萬邊軍”
玉珏砸在星圖上四分五裂,碎裂聲驚得欽天監眾人伏地顫鬥。
“讓死士帶著焚城弩去落鷹峽埋伏,朕倒要看看,是他的新軍快,還是朕的弩箭快!”
趙國觀星臺上,夜風捲起玄色帝袍。
趙帝趙吉摩挲著手中斷裂的龜甲,裂紋倒映著東境送來的“五千萬新軍”密函:
“五千萬青壯?他張青陽當東境是養牲口的草場?”
他忽然嗤笑一聲,指尖碾碎案頭齊國進貢的雪蓮。
“傳旨給陸沉舟,讓他在稷下學宮多寫幾篇‘青陽侯窮兵黷武論’,朕要這流言三日內塞滿大秦糧商的耳朵!”
齊國深宮,薰香壓不住血腥味。
“陛下,雲棲劍宗三百弟子已混入東境民夫。”紫袍宦官匍匐著,壓低聲音,“姚山長讓老奴帶句話,青陽侯若真練出五百萬精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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