堡中帥府最深處的靜室,張遠靜如淵嶽。
玄墨身影盤坐於一方汲取地脈之力的陣眼核心之上。
周身氣息沉凝如萬載玄冰。
龐大的神念卻早已悄無聲息地彌散開去,如同無形的巨網覆蓋著裂風堡方圓數百里疆域。
新開闢的巡邏路線、剛建立的資源點、甚至每一處稍有異常的妖氣波動,都在他意識的映照下纖毫畢現。
他的神念,最終聚焦於裂風谷東北方百里外一處陰冷的山坳。
那裡原是一處早已廢棄的玄鐵礦洞,入口被坍塌的山石半掩,如今卻成了盤踞數百頭屍化妖犬的巢穴。
正是前番衝擊遺民營,被張遠龍象真意震碎同夥的那群孽畜。
它們佔據此處,憑藉變異帶來的腐朽毒霧和利齒,成了附近一處不小的隱患,也成了新生的“裂風營”初試鋒芒的磨刀石。
礦洞入口處。
三百名身著東拼西湊、鏽跡斑斑甲冑的裂風營新兵,正按照金越林派來的一名疤臉老什長的粗糲指揮,艱難地排列成三個扇形“鐵壁”小陣。
他們手中的兵刃五花八門。
有繳獲自小型妖群的劣質骨刃,有從廢墟里刨出的、刃口捲曲的秦式環首刀仿品,甚至有人手持嵌了尖石的粗木棍。
佇列歪歪扭扭,呼吸粗重。
握著武器的手因為緊張用力過猛而骨節發白。
但在那名疤臉什長破鑼嗓門的喝罵與親身示範下,終是形成了一道搖搖晃晃、卻勉強固若磐石的盾牆防線。
“穩住下盤!他孃的盾牌抵地!肩膀頂著前面袍澤的背!那點妖風都扛不住,還想報仇?給老子憋著!”什長如同在教導木頭樁子,聲音在礦洞口迴盪。
幾乎同時,洞內深處傳出一聲狂暴尖銳到撕裂耳膜的犬嗥!
一股濃烈的屍腐惡臭混合著狂暴的妖氣浪潮般噴湧而出!
下一瞬,密密麻麻、眼瞳閃鑠著慘綠兇光的屍化妖犬,如同決堤的黑色泥石流,挾裹著腥風毒霧從礦洞各個豁口中瘋狂湧出!
它們的目標,正是眼前這堵阻礙它們獵食的“薄牆”。
“舉——盾!!”
疤臉什長的咆哮如同炸雷!
三百裂風營士卒咬碎鋼牙,血絲瞬間佈滿眼球,爆發出源自血脈深處、積蓄了不知多久的嘶吼:“喝啊——!!!”
數百面盾牌組成的“鐵壁”爆發出土黃色的氣血輝光,狠狠撞上妖犬洪流!
剎那間,骨骼斷裂聲、盾牌撞擊聲、妖犬的嘶嚎與士兵的悶哼交織成一片慘烈的交響!
妖犬鋒利的爪牙在古舊盾牌上刮擦出刺耳火星,帶著腐蝕力的毒涎噴射在士卒裸露的手臂上,瞬間灼起黑煙!
盾牆劇烈震顫,卻憑藉基礎的陣法合力和一股悍不畏死的韌勁,硬生生頂住了第一波衝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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