碎片在虛空中燃燒著墜落，劃出一道道暗紫色的軌跡。
像一場無聲的流星雨。
站在巨獸頭頂的那道身影，在巨獸崩碎的那一刻一躍而起，懸在虛空中。
低頭看著自己手中那柄還在滴落紫液的長矛。
又抬頭望向遠處那道已經收拳的身影。
他眼中浮現出一種極其複雜的情緒。
沒有憤怒，沒有恐懼。
而是一種更加深層的。像是什麼沉睡的東西被驚醒後，重新評估。
他握著長矛的手收緊了一下，然後鬆開。
將長矛緩緩放下。
說了一句沒有人能聽到的話。
轉身向著虛空深處退去。
身影在被魔氣籠罩的黑暗中，越來越遠。
最終消失不見。
身後那片翻湧的魔氣浪潮，開始緩慢地退去。
退得沒有來時那麼氣勢洶洶。
像一頭受傷的野獸，夾著尾巴，消失在黑暗中。
張遠收拳，站在原地站了片刻。
然後他轉過身，看向那些還跪在地上的殘卒們。
他開口了，聲音不高，但每一個人都聽得清清楚楚：「起來吧。」
沒有人站起來。
因為沒有人能站起來。
那些已經準備好赴死計程車卒們坐在地上。
有人低頭捂著臉。
有人在哭。
有人在笑。
他們所有的情緒在這一刻全部湧了出來，混雜在一起，在這片剛剛結束戰鬥的虛空中瀰漫開來。
那個擦刀的老兵終於站起來了，然後又坐了下去，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氣，像是要把這輩子所有的呼吸都在這一刻補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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