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遠伸出手,那枚懸停在虛空中的鎮嶽令自動飛回他的掌中。
他站在那片荒蕪的洲陸上,背對著玄清和十萬各族隊伍,面對著那名魔族尊者和他身後那片鋪天蓋地的魔族大軍。
「還能打嗎?」他的聲音平靜。
玄清笑著將劍身上的魔氣震散,隨手抹了一把左肩上滲出的血:「你來了,我就不打了。」
張遠沒有再多說。
他的目光落在那名站在魔族陣列後方的魔族尊者身上,落在那柄懸停在掌心的飛輪上,又掃了一眼那三道剛剛退回陣列的身影。
那魔族尊者在看到鎮嶽令的那一刻,面甲下那雙燃燒著暗紫色火焰的眼睛,第一次出現了一絲凝重的神色。
不需要多餘的言語。
張遠緩緩抬起了握著鎮嶽令的那隻手,將令牌舉過頭頂。
然後他閉上了眼睛。
他在感受,感受身後那支隊伍中每一個人的呼吸,感受他們心跳的節律,感受他們體內那些微弱但真實的氣血之力。
然後他將感知範圍繼續擴大,擴大到這片虛空中更遠處,在第七巡天洲與這座荒蕪洲陸之間的虛空通道中,在他趕來的路上,他已經在沿途灑下了傳訊符。
那些傳訊符正在燃燒。
第七巡天洲的校場上,嶽擎看到了升起的訊號,拔刀指向北方:「各營,出發!」
「轟——」
那些剛剛完成整編的各族援軍,在同一時刻動了。
熔岩族的戰士扛起燃燒的戰錘,寒冰族的獵人搭上冰藍色的箭矢。
龍裔族的戰士跨上戰龍。
一支支軍陣從第七巡天洲的城門中湧出,沿著張遠撕裂的虛空通道,向著這片荒蕪洲陸的方向快速推進。
拓跋山騎在座狼上,衝在隊伍最前方。
他的刀已經出鞘,刀身上映著遠處那道金色的光芒,嘴角帶著一絲久違的。像是終於要幹一票大的興奮笑容。
他身後,前鋒營的斥候們緊緊跟上,每個人的腰間都掛著備用儲物袋,那是專門用來裝魔晶和魔獸屍骸的袋子。
而在那片荒蕪洲陸的上方,張遠睜開了眼睛。
他將鎮嶽令向前方輕輕一推。
「嗡——」
就是那輕輕一推的瞬間,他身後那支隊伍裡的所有人,感覺到了一股溫和但不可抗拒的力量從他們體內流過。
那是他們的氣血之力,被鎮嶽令引動了。
那些被引出的氣血之力,在虛空中匯聚成無數道淡金色的光流,從每一個士卒的身體中湧出,穿過陣列的間隙,在張遠頭頂上方匯聚。凝聚。融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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