靜靜的夜色裡,黑色輪廓織出山稜線,幾處山頭上黑色的電線杆子被電線連在一起。
昂熱悠閒的望著這片璀璨的星夜,他的嘴角揚著一抹難以讓人察覺的微笑。
質感的料子把西裝的典雅體現的淋漓盡致,就算是在這樣靜謐的沉夜,也不能把這個人的身形所掩蓋。
他在等人。
“校長,我來了。”
細微的腳步聲傳來,有人停在他身後不遠處喊道。
“很久不見了,稚生。”昂熱側身看著他說。
“校長,一個多月前我們剛在學校見過。”源稚生很正經的說,不過語氣聽起來總感覺有些吐槽的意味。
“很意外我會來這裡?”
“並不。”源稚生默默的搖了搖頭,他走近前面和校長並肩站在一起。
看著柏油馬路延伸到山林深處,遠處的山腳下,幾家燈火忽明忽暗。
“校長您去哪裡我都不意外。”他說。
“對於您這樣優秀的屠龍者來說,恐怕此生唯一沒有去過的地方,就是尼伯龍根死人之國。”
源稚生的吹捧聽著昂熱似乎很受用,沒有拍馬屁的傾向,也沒有陰陽怪氣的感覺,反倒是用事實分析的一種推論的肯定。
“如果是阿賀在這裡說這個話的話,我可能會忍不住揍他一頓。”昂熱幽默的開了一個玩笑,不過這個玩笑對於源稚生來講,有些無趣了。
犬山家主和昂熱的恩恩怨怨,源稚生這些年聽的八卦,耳朵都出繭子了。
況且日本是很注重尊卑關係的社會,就算源稚生身為少家主,從輩分上來講,也是不能開犬山家主的玩笑。
在家族的老一輩人中,犬山賀的名聲並不太好。
但是就僅此而已,犬山賀成為下午家家主是必然的,也是很多人都認同的。
一方面是在戰敗後接觸昂熱,出賣了大量的家族利益,另一方面正是因為他出賣了大量的家族利益,才使得本家到保全。
只是關於這個問題,源稚生心裡有另一種解讀,犬山賀投靠昂熱,或許並不是為了保全什麼家族利益,所以忍辱負重,臥薪嚐膽,將罪名背到自己一個人身上。
源稚生越發的肯定他的猜測,尤其是在與犬山賀的交談中,那不經意透露的言語和淡漠的眼神。
他並不在意這個家族。
這是隻有源稚生才能讀出來的。
或許犬山賀他只是在看到自己的姐姐們,被美國大兵摟著身子進了屋子裡,由此,內心產生出的悔恨。
從來沒有什麼忍辱負重,將世間一切揹負於己身之人。
有的只是為了保護自己的親人的尊嚴,不被踐踏,不被傷害。
“你在想些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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