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時候最悲痛的並不是自己的身體上,而是自己心愛的人在自己面前眼睜睜地被洞穿。
少年單薄的身形,成功的將彈片卡在了身體裡。
但是巨大的動能打擊,從他的後背貫穿,鮮紅的鮮血瞬間湧出。
那一刻,陳墨瞳清晰的感覺到自己原本微弱的心跳聲突然變得清晰可見。
她不顧一切的從背後攙扶中的少年搖搖晃晃的身體,砰砰有力的心跳聲分不清誰是誰的。
一顆不知道哪裡來的子彈貫穿了路明非無數道劍羽組成的防護網,射中了他的胸口。
極遠處的一個一個角落裡,一個人把狙擊槍提起來,緩緩撤後。
中年人放下了剛才下令的手,眼神晦暗了些許,他並不是因為裡面的兩個人可能因此而喪命。
而是在心疼剛才用出的那一發子彈。
對於混血種來說,這種特製的子彈是致命的,原來是打算要用到龍王身上的。
子彈的衝擊力和堅硬程度和一隻次代種的龍鱗,嵌入龍類的身軀之後,其內部會釋放大量的汞元素,進而和龍類的血液發生反應,造成大量毒素破壞及內部的身體細胞。
路明非有些撐不住的半跪了下去,連帶著身後的少女也和他一起倒了下來。
胸口處有一個巨大的空洞,陳墨瞳趕緊抬頭看了一眼,就被那觸目驚心的傷痕給震撼到了,難以想象傷到這種程度竟然還能撐下去。
“先退回去。”
路明非壓低聲音說道,氣息忽明忽暗,彷彿下一秒就要死去。
陳墨瞳吃力的撐著他的身體,兩人站起來開始後退。與此同時,環繞在他們周圍的劍羽也開始緩緩消散,外面的人也終於能看清裡面的一男一女。
少年左手捂著胸口費勁的喘著氣,右手虛握。
殘留於天空中的劍羽瞬間匯聚到他的手上,緩緩延伸出了一把亮銀色的長劍。
周圍持槍計程車兵見狀,立刻有條不紊地朝他們逼近。
路明非一步步的退後,他的目光兇狠至極,始終保護著身後的少女,就像是一匹從弱肉強食的叢林裡圍殺出來的孤狼。
“看來我們可能出不去了。”路明非在這個時候竟然還有臉開玩笑,顯然,他的心態不錯。
陳墨瞳稍稍一愣,也是莞爾一笑。
“和我一起去赴死,很值得高興嗎?”她攙扶著少年的身體,兩人已經退到了教堂內。
密密麻麻的腳步聲傳來,原本空曠孤寂的教堂突然變得混亂了起來,讓人心有不安。
兩人對視一眼,雙方默契的抬頭向上望去,恰好很多持槍者已經站在了上面。
路明非彷彿想到了什麼,他掙扎著向後望去,黃昏早已經消退,原本最大的彩繪玻璃窗,在他闖進來的時候就已經完全破碎,窗戶前的一片也站滿了人。
就連屋頂邊緣的狹小走廊裡,也站滿了人,他們面色嚴肅的像神祗,共同注視著下面彷彿即將要被審判的少男少女。
那牆壁上掛著的宗教畫像似乎的這一刻都完全活了下來,附身到了這群人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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