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之前的推論也可以推翻了,路明非來到這裡,或許還有一個原因,就是因為黑貓的靈魂也屬於這裡。
想到這裡,路明非毫不猶豫的開始擴散自己的感知力。
他察覺自己目前的這具身體很可能被多次拿來進行實驗,儘管現在的身體素質很差,但是可以短暫的支撐自己使用權能。
也就在他擴大自己感知的同時,身旁的黑貓突然開始若隱若現,好像下一秒就會消失。
當他的意識重新漂浮起來的時候,他看到了孤兒院的全貌,看到了整座港口,然後又深入地下幾百米深,看到了那凍土層上一幅幅如同地獄般詭異迷離的神國畫卷。
終於看到了那顆巨大的龍首,威嚴而雄武,它就那麼的沉睡著,像是永遠都不會醒來。
黑貓的身影終於消散,或許直到這時,才終於將自己的真正身形印刻在路明非的腦海中。
那是一條巨蛇,黑色的巨蛇,巨大的身體能填滿整條走廊。
長的看不到盡頭的走廊裡,地上流淌著水銀般的月光。
粗壯而堅硬的身軀根本容不下這個狹長的走廊,它堅硬的身體刮擦著牆壁和天花板,把白堊牆面颳得傷痕累累。
鐵黑色的鱗片規律的排列,極具藝術感的畫卷在沉悶的色調下若隱若現,巨大的陰影環繞在路明非的身邊。
成千上萬的鐵鱗開合,發出震耳欲聾的轟響,就是它在黑暗中演奏著一支毀滅世界的曲子。
路明非面無表情的看著那巨大的龍頭,它伸長了脖子把頭伸到了路明非面前,明明很威嚴的姿態,此刻卻露出了小孩子般的驚慌失措,對現在自己的身軀變化很是無知。
人性化的犯錯姿態,讓路明非不知道該用什麼樣的動作去安撫他。
如果是之前的話,路明非還可以伸手去撫摸它的額頭,讓它溫順下來。但是現在把手伸上去,無異於觸碰十幾片排列著的刀片。
“去外面調查一下。”
這條黑龍的狀態路明非確信是除了他自己別人是看不見的,他的瞳孔燃燒著熔金般的色彩,冷漠的像是獨裁的暴君一樣下達著命令。
黑蛇很是順從的開始扭動自己龐大的身體,那細密的鱗片,輕而易舉的就穿透了牆壁。
黑色的蛇影把外面的月光遮住,像是流動的河流一樣,帶來無盡的恐懼。
黑蛇的爬行速度很快,現代建築的牆壁根本對他沒有任何阻攔的作用。
透過對黑蛇的感知,路明非大概明白了自己所處的經緯度。
應該在北半球的北極圈附近,根據天空中星星的方位可以判斷出,這裡已經有連續兩個多月沒有迎來過白天了。
俄羅斯做夢都想要一個終年不凍的港口,它甚至從沙俄時代就開始為此而奮鬥,直到蘇聯解體,一直到現在,它都沒能完成這個目標。
透過黑蛇的瞳孔,路明非看到了這個港口的全貌。
港口坐落在西伯利亞的最北部,面對著浩瀚的北冰洋。
無論是從經濟還是軍事等方面考慮,這個港口修建的完全沒有一絲一毫的價值。
離這裡最近的城市是維爾霍揚斯克,從維爾霍揚斯克乘坐狗拉雪橇來這座港口都需要五天時間。
這是片被神都遺忘的地方,植物只有地衣和苔蘚,偶爾的訪客是飢餓的北極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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