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色的罌粟花開在極北之地的雪原上,它脆弱而又堅韌,從十幾釐米厚的雪層中破土而出,貪婪的沐浴著冰冷的陽光。
一名淡金色長髮的俄羅斯小女孩伸手捂住了那朵花,為它阻擋著冽冽的寒風。
雷娜塔人生中絕大部分記憶都停留在了這個極北之地的不動港,幼時在莫斯科的記憶中也逐漸被冰封在內心深處。
她其實是一個看起來很乖巧,實際上是一個小心思頗多的帶著心機的女孩。
黑天鵝港的護士們是很兇的,只要有小男孩小女孩不聽話,她們就會施以各種各樣的懲罰。
不過幸好每當院長都過時,就會順手解救他們。
院長在雷娜塔的眼中是一個和藹可親的老人,時常穿著白色的研究服,孤兒院裡所有的護士們甚至孩子們都很敬畏他。
“雷娜塔,你在幹什麼?”
小女孩被這一聲嚇了一大跳,抬頭一看,發現是一個長得很胖的女護士,皺著眉正朝她這裡走來。
“我想要抓住春天。”
雷娜塔刻意裝出乖巧笨拙的樣子回答著話,因為護士們往往見到她這個樣子,只會面露不屑的評價一句之後,就會催促著回到宿舍內後就不再管她。
“你可真是個愚蠢的孩子,現在天已經快黑了,趕緊去吃完晚飯睡覺!”
果然,女護士則聽到這塔娜的這個回答之後,她緊皺了皺眉,並沒有說些什麼。
重重的推了一把雷娜塔單薄的身體之後,就又去驅趕其他還在外面逗留的孩子。
1991年的冬天,比以往要更加的冷。
由十五塊鋼鐵組成的牢不可破的聯盟依然緊密,曾經擊潰14國干涉軍的紅軍仍然強大。
只是寒冷的冬天,已經近乎把蘇維埃的血管凍得僵硬。
這個冬天的緊迫感,讓生活在這片土地上的人民,無不感受到一個巨大的變革的時代要迎來了。
儘管變革的氣息,仍未吹到這片被西伯利亞寒潮阻擋的黑天鵝港。
只有在每年夏季很短的時間內,北冰洋解封的時候才會從冰面上看到一艘破冰船,從莫斯科的方向駛來。
因為交通不便的緣故,這裡的物資很匱乏。
沒有人知道蘇維埃每年給這個不知名的港口,投入那麼多的物資和資金的原因。
特別是在整個國民經濟困難的時段,就連黑天鵝港的孩子們也明顯感覺到,每年的食物質量也變得越來越差了。
開始他們的物資可以充沛到每個孩子,有兩件可以替換穿的棉大衣。
雷娜塔每個夜晚都能看見士兵們抱著伏特加,他們有時候喝的直到第二天早上才被凍醒。
後來先是護士們開始抱怨,從莫斯科運過來的屋子裡沒有化妝品了。
然後就是今天,雷娜塔呆呆的看著自己面前盤子裡盛放的一塊黑麵包,還有一杯熱水。
這個東西很硬,硬到可以當做磚頭砸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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