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束通話電話,一個黑色的毛毛球就跳到了他的腿上,在他身上蹭來蹭去舔著毛髮。
路明非突然才想起來,好像忘記給煤球餵貓糧了。拿出一袋貓糧,倒進了小貓的飯盆。
煤球終於不再纏著他,餓狼撲食般的竄過去。
蘇曉檣叫他收拾家,但其實路明非家裡並沒有什麼好收拾的,楚子航來過幾次,他給出的評價是,路明非的家裡像是量子幽靈住過的地方,乾淨的沒有一點人氣,東西也少的可憐。
楚子航都覺得自己要是生活在這個環境,不會覺得溫馨,會覺得發瘋。
難不成路明非會每天回到家,對著沒有一個人的任何一個角落裡,說我回來了?楚子航想象不到那種感覺,總之一定很孤獨。
跟自己的家庭環境一比,那個爸爸,週一至週六工作,周天全家出去旅遊,每天晚上固定時間會詢問楚子航的精神狀態和學習工作,結婚紀念日的時候,還會帶著自己的媽媽去各地遊玩。像是機械錶一樣的生活軌跡,幾乎把工作和家務的平衡做到了黃金比例。就算是身為他的繼子,想挑刺也挑不出來毛病。
楚子航想到一句話,幸福和苦難都是對比出來的。
一陣凝聚許久的風潲雨突然而至,雨水拍著糊在窗戶上,就像泰坦尼克號即將撞在冰山。
明明是中午,外面仍舊陰沉沉的。三五片灰雲破開幾道口子,見到的只是刺進瞳孔的雨點。
路明非猶豫著,要不要給蘇曉檣打個電話讓她別來了,這場大雨,已經從夜晚下到中午了,絲毫沒有一點減弱的趨勢。
手機拿起又放下,最終還是沒有撥出去。
到了下午,路明非早有預料的,拿著傘開啟家門去樓下迎接。
一陣細微的響聲傳入路明非的耳朵,類似於機器的轟鳴聲,確切的說是汽車發動機的聲音,只是在雨幕中,有些微不可查。
白茫茫的雨景,有一輛黑色的轎車駛出來,停在路明非家樓下。
“算你有心,知道拿把傘。”
車窗被搖下來,歪著頭的少女目光斜視著路明非,有些讚許的目光。
“你這麼說,好像我有多不可靠一樣。”
兩人中間隔著一層薄薄的雨霧,隨後便被黑色的傘擋開。
車門被開啟,蘇曉檣穿著一身淺灰色衛衣,外面還加了一層外套,許是天氣有點冷的緣故。
“你乾的不可靠的事情多的是了,還要我一件一件的提?”
和在前面的司機說了幾句,蘇曉檣退後一步,站在路明非的傘底下,目視著黑色轎車再次打著火,疾馳而去。
“走吧。”路明非說。
“嗯。”
兩人一前一後,走進了路明非的家裡。
看到屋裡的陳設,蘇曉檣叉著腰,目光審視。
“你家呀?”
“不然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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